清晨的风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槐花香钻进窗户时，我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翻旧照片。照片里奶奶抱着我站在一棵大槐树下，背景是灰砖的门楣——那是十年前我们去福田公墓看爷爷的场景。忽然就想再去看看，于是打开手机搜索"北京福田公墓的地址"，屏幕上跳出来的"海淀区香山南路1号"，却让我想起父亲当年说的话："找福田不用记门牌号，跟着槐花香走就行。
福田公墓的位置其实藏在香山南路的树影里。从地铁10号线巴沟站出来，换乘360路公交到南河滩站，下车往西边望，就能看见两排高大的国槐顺着马路延伸，尽头那座灰砖大门就是了。大门两侧的石狮子已经守了快百年，狮子脖子上系着的红绸带换了一茬又一茬，风一吹就飘起来，像在跟来人打招呼。要是开车，沿着香山南路往香山方向走，看见"北京植物园后门"的路标，再往前开两百米，路边的停车场就能停。我上次去的时候是周末，停车场里停了不少车，但大多是本地牌照——想来都是像我这样，带着思念来寻人的。
第一次跟着父亲找福田公墓时，导航还没普及。父亲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说"在香山南边"，我们顺着香山南路走了快半小时，直到看见那棵要两个人才能合抱的老槐树。树底下坐着位卖矿泉水的阿姨，见我们东张西望，笑着指了指树后："那就是福田。"那时候的大门还是木头的，推开时吱呀一声，青石板路的缝隙里长着三叶草，两边的槐花开得正盛，香气裹着我们往里面走。奶奶的墓碑在第三排，旁边的小松树是父亲当年种的，如今已经长得比我还高。现在的福田公墓比以前规整多了，青石板路换成了柏油路，每一排墓碑前都装了太阳能灯，但那些老槐树还在——春天开着满树的花，夏天撑着浓荫，秋天落一地金黄的叶子，冬天枝桠上挂着雪，像在替我们守着想念的人。
其实找福田公墓的地址，从来不是找一串冷冰冰的数字。去年清明我去的时候，在门口碰到位穿藏青色外套的阿姨，她捧着一束白菊站在石狮子前，盯着手机屏幕念叨："怎么导航说就在这儿，我怎么没看见？"我走过去指了指大门："阿姨，这就是福田。"她抬头看了眼门楣上的"福田公墓"四个字，忽然红了眼睛："我妈走了二十年，我第一次来。"那天我们一起往里走，她跟我说，母亲生前最爱槐花，所以她特意带了槐花粉来。路过那棵老槐树时，她摸了摸树干，轻声说："妈，我找着地方了。"风刚好吹过，槐花落了她一身，像母亲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现在的福田公墓需要提前在公众号预约，开放时间是早上8点到下午5点。我上次去之前查了预约流程，其实很简单：关注"北京福田公墓"公众号，填姓名、身份证号和到访时间，提交后就能收到二维码。门口的保安会核对预约信息，然后递上一张访客卡——卡片背面印着公墓的地图，标注着各个区域的位置。里面的工作人员都很热情，见我捧着花找不到墓碑，主动过来问："需要帮忙找位置吗？"我报了奶奶的名字，她很快就查出来在"槐园区第三排"。走到墓碑前时，我蹲下来擦了擦碑上的灰尘，把花放在石台上，轻声说："奶奶，我来看你了。"风穿过槐树的枝桠，沙沙的声音像奶奶的回应。
离开的时候，我站在大门口回头望。夕阳把槐树叶染成了金色，风里还飘着槐花香。其实福田公墓的地址从来不是"海淀区香山南路1号"——它是父亲手里皱巴巴的纸条，是卖矿泉水阿姨的指引，是老槐树上的槐花，是墓碑前的小松树，是每一个来这里的人，心里藏着的那点想念。当你顺着香山南路的树影走过来，看见石狮子、听见槐花香、摸到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