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和妈妈一起整理外婆的旧物，翻出一张泛黄的海边照片——那是十年前我们陪外婆去青岛看海时拍的，她穿着藏青色外套站在栈桥上，风把头发吹得乱乱的，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外婆生前总说：“等我走了，就去海里漂着吧，不用占土地，还能天天看日出。”可妈妈摸着照片叹气：“海撒是不是要花很多钱？咱们普通家庭，怕负担不起。
其实我之前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，直到帮妈妈查资料，才发现海撒的费用远没有想象中“高不可攀”。海撒的收费一般分两部分：基础服务和增值服务。基础服务是必须的，比如往返码头的大巴、专业海撒船的使用、工作人员的引导（负责主持简单追思仪式的司仪，还有保障安全的水手），以及骨灰的无害化处理——得装在可降解的纸棺或布包里，避免污染海洋。我问了在大连做殡葬服务的朋友，他们那里的基础套餐大概3500块，包含这些所有内容，没有额外收费。朋友说：“去年有个家庭来办海撒，就选了基础套餐，从码头出发到返回一共两个小时，过程很顺利，家属也没花冤枉钱。”
再往深了想，“贵不贵”其实是个对比题。咱们熟悉的传统土葬，要买墓地（三线城市至少3万起步，一线城市更贵）、买棺材（普通实木棺几千块）、办仪式（酒席、鲜花等加起来几千），算下来少说也得5-10万。而海撒的基础套餐才3000-5000块，比土葬便宜太多了。而且正规机构根本没有“隐藏费用”——我特意问过朋友，他们的增值服务都是明码标价：加小型追思会（鲜花布置甲板）500块，拍纪念视频800块，不想加可以直接拒绝，不会有强制消费。
更贴心的是，很多城市还有公益海撒的选项。比如上海市民政局每年组织4-5次公益海撒，报名家庭只需承担骨灰运输成本费约200块，其他费用由政府补贴；深圳的公益海撒只要提前三个月申请，符合条件就能免费参加。还有的地方针对困难家庭有减免政策，比如低保户、特困人员可申请全额免费。我老家去年的公益海撒活动，12个家庭参加，其中3个低保户没花一分钱。
那天和妈妈查完资料，她抱着外婆的照片坐在沙发上，窗外阳光刚好落在照片里外婆的笑脸上。妈妈轻声说：“下个月的公益海撒，我们去报名吧？”我点头：“好啊，外婆肯定喜欢。”她抬头看我，眼睛里有光：“原来不是所有海撒都贵，原来外婆的心愿这么容易实现。”风从窗外吹进来，掀起照片边角，好像外婆在说：“对呀，我就想漂在海里，看你们好好活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