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前的周末,我正在厨房揉面做包子,手机突然在客厅响起来——是许久没联系的邻居张阿姨。她带着点慌乱的声音传过来:"姑娘,你去年陪我去的龙泉公墓,我记不得具体在哪了,儿子在外地没法陪我,我怕自己找错路......
放下手机,我想起去年清明和张阿姨一起的场景。其实龙泉公墓的位置真的不难找,它就在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温泉路的西侧,紧挨着西山余脉的缓坡。要是坐公共交通,最方便的是346路公交车——从颐和园北宫门站出发,一路往西北开,到温泉村站下车,沿着路边的指示牌往北约15分钟,就能看见墓园那道青灰色的铁门,门楣上"龙泉公墓"四个金字在阳光下亮得温和。自驾的话更简单,直接导航"龙泉公墓正门",跟着指引走温北路转温泉路,路上会经过温泉公园的牌子,再往前开500米就是入口,门口的停车场虽然不大,但早去半小时基本能找到位置。
第一次去龙泉公墓时,我也没想到它会是那样的——没有想象中冰冷的围墙,没有排得整整齐齐的水泥碑,反而像藏在树海里的一座小花园。沿着青石板路往上走,两旁是高大的侧柏,树影筛下细碎的光,落在脚边的三叶草上。张阿姨的老伴儿墓碑旁有棵小银杏,是去年我们一起种的,今年春天已经抽了新枝。记得那天风很大,我们蹲在树坑边,张阿姨把土填进去,用手掌拍实,说:"老周生前爱钓个鱼,这树秋天黄了,像他钓上来的大鲤鱼的尾巴。"风把她的白发吹起来,我赶紧帮她理了理,却看见她眼角的泪滴在泥土里,瞬间就渗进去了。
说到实用的细节,龙泉公墓的服务真的很贴心。入口的服务中心是红顶的小房子,门口摆着两盆开得正艳的三角梅,里面的工作人员都穿着蓝马甲,看见老人会主动迎上来问"需要帮忙吗"。上次张阿姨腿酸,我们就是在那借的轮椅——免费的,只要押个身份证就行。服务台还卖鲜花,都是清晨刚摘的百合和菊花,用玻璃纸包着,没有花哨的包装,却新鲜得能闻见露水的味道。对了,墓园里每一排墓碑都有编号,要是记不得具体位置,找服务中心的志愿者就行,他们手里有电子地图,能直接带你过去。

张阿姨后来在电话里说:"我就怕找不到,万一走岔路,老周该等急了。"我笑着安慰她:"阿姨你记着,温泉路西边,346路到温泉村,看见树多的地方就往里走,错不了。"挂了电话,我望着窗外正在抽芽的柳树,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婆带我去扫墓的情景——她攥着我的手,沿着田埂走,说:"跟着油菜花走,就能找到你外公的坟。"那时我不懂,后来才明白,所谓地址,从来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,而是藏在生活里的线索:是公交车的报站声,是路边的花香,是树影里的风,是某个人刻在你心里的习惯。
其实找龙泉公墓的地址,从来不是找一个地理坐标。它是346路车上飘进来的槐花香,是温泉路拐角处卖糖炒栗子的吆喝声,是墓园里松针落在肩膀上的重量,是张阿姨蹲在银杏树下填土的背影。它是一条连接思念的纽带,把我们和想念的人,紧紧系在一起。

后来我把这些细节告诉张阿姨,她在电话那头笑了:"那我明天早上去,买两斤糖炒栗子,给老周带点——他以前就爱啃这个。"我听见电话里传来她翻抽屉的声音,应该是在找去年的帽子。挂电话前,她又补了一句:"姑娘,谢谢你啊,我现在不慌了。"
挂了电话,我走到阳台,风里已经有了春天的味道。想起张阿姨说的糖炒栗子,想起去年在龙泉公墓看见的玉兰,想起那些落在墓碑上的花瓣——原来所谓的地址,不过是"我想你"的另一种说法: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