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春天总像赶火车，上周还裹着羽绒服，这周街边的玉兰就爆了满树。某天路过天寿陵园，看见一对情侣蹲在银杏树下，女生轻轻碰了碰新芽：“以后我们也选这里好不好？看这树一年年长大，像我们一起变老。”这两年，越来越多北京人把“树葬”放进人生计划，不是因为省钱，是想让亲人的生命以另一种方式“活着”——但大家最关心的还是：在北京做树葬，到底要花多少钱？
说到具体价格，北京不同区域的公墓差异挺大。城区里的福田公墓挨着香山，寸土寸金，树葬价格大概4-10万；昌平的天寿陵园景观像公园，银杏、玉兰排成行，树葬费用在3-8万；延庆的八达岭人民公墓离市区一小时车程，主打生态化，树葬才2-5万；通州的极乐园树葬区是成片白皮松，价格3-6万。除了位置，树种和树位也影响价格——银杏比侧柏贵，因为长得慢、树形舒展；靠湖边或步道近的树位，比角落的贵1-2万。我有个朋友去年给父亲选了天寿的银杏葬，花了5万，她说选的时候没纠结价格，就因为父亲生前最爱吃银杏果：“现在每到秋天，我带孩子捡几片金黄叶子夹笔记本里，像父亲还在陪我们。”
其实树葬的意义，早超过了“价格”二字。传统墓碑是“刻在石头上的名字”，树葬是“长在土里的生命”。我见过一位70岁阿姨，每年清明都去福田公墓的国槐树下，带一瓶父亲爱喝的二锅头，倒一点在树根：“爸，这酒还是你爱喝的牌子。”国槐枝叶垂下来，像父亲的手拂过她白发。还有同事选了八达岭的油松葬，花3万，她说延庆空气好，父亲生前爱爬山，现在能天天“守着”山，“比水泥墓碑舒服多了”。
选树葬不用急着算“性价比”，要算“心的距离”。比如交通——常祭拜就选昌平、通州的公墓，离市区近；想安静就选延庆八达岭；再看树种寓意：松柏耐活象征“长寿”，银杏金黄像“永恒阳光”，玉兰洁白代表“高洁”。我邻居选了极乐园的白皮松，说树皮像父亲生前穿的旧外套：“摸上去糙糙的，像他的手。”
上周再去天寿陵园，那对情侣选的银杏已抽新枝，阳光穿过叶子洒在地上像碎金。旁边小朋友拽着妈妈衣角问：“这棵树是爷爷吗？”妈妈蹲下来摸树干：“是呀，爷爷变成树，陪我们一起长大。”风一吹，树叶沙沙响，像爷爷在说：“我在这儿呢。”
其实在北京选树葬，不是选“多少钱的墓”，是选“怎样的陪伴”。那些树不是“葬地”，是亲人的“另一个家”——春天发芽、夏天开花、秋天结果、冬天落叶，每一季都在说：“我从未离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