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清明，我跟着邻居李叔去了海边。他蹲在离岸不远的礁石上，把一捧晒干的茉莉花瓣轻轻撒进浪里——风裹着花香往怀里钻，他望着涌来的浪花说：“你阿姨去年选了海葬，她说一辈子住在海边，死了也想跟着浪走。”旁边几个年轻人正往海里放漂流瓶，瓶身贴着照片，纸条上写着“爷爷，我考上大学了”。风里没有烧纸的烟味，只有咸咸的海味，这是我第一次真切意识到：海葬，早已不是电视里“遥远的新鲜事”，而是很多人正在选择的告别方式。
那海葬服务到底能做吗？其实这个问题的核心，无非是“合法吗？安全吗？有人管吗？”我特意查了资料：早在2016年，民政部就印发了《关于推行节地生态安葬的指导意见》，明确将海葬、树葬等列为“鼓励推广的生态安葬方式”；2023年，全国已有20多个省份出台了具体的实施办法，像上海的“海葬公益专线”已经运行了15年，累计服务过10万多个家庭；青岛甚至把海葬纳入了“民生工程”，对选择海葬的家庭给予补贴——这些政策都在说明：海葬不是“私自行为”，而是被官方认可、支持的正规服务。
具体要怎么做？其实流程比想象中简单。首先得找有资质的机构——比如当地殡仪馆、民政部门指定的生态安葬组织，或者有殡葬服务许可证的第三方机构。需要准备的材料就三样：逝者的死亡证明、所有直系亲属的身份证及同意书、医院或殡仪馆出具的骨灰清洁证明（确保没有违规物品）。重点是“环保”：骨灰盒必须用可降解材料（纸浆、竹编、淀粉基塑料都可以），不能用金属或普通塑料；撒骨灰的海域是提前划定的——一般选在远离港口、航道，水深超过20米的区域，避免影响航运和海洋生态。做殡葬服务的朋友告诉我，现在机构都会提供“全程陪伴”：从骨灰盒挑选到海域对接，再到最后的集体仪式（有的会奏哀乐、读悼词，有的会让家属放漂流瓶），每一步都有规范，不会让家属“摸不着头脑”。
很多人的顾虑不在“能不能做”，而在“该不该做”。我妈就问过我：“没个坟头，以后想祭拜怎么办？”其实现在的纪念方式早变了。李叔每个月都会来海边，带一瓶阿姨生前爱喝的桂花酿，倒一点在礁石上，说“这是你最爱的味道”；我朋友的爸爸去年海葬，他们全家建了个“数字纪念馆”，上传了爸爸的老照片、钓鱼的视频，还有小时候的故事，每次想念了就上去写句话：“爸，今天我做了糖醋鱼，跟你当年的味道一样”；还有个公益项目更暖——把骨灰和珊瑚苗一起种下，让生命变成海里的“星星”。去年有30个家庭参与，现在他们去海边，都会指着那片珊瑚礁说：“看，那朵最艳的，是我妈。”
更让我触动的，是越来越多老人主动选择海葬。楼下的张阿姨72岁，早跟女儿交代好了：“等我走了，把我撒去东海。我年轻时候是渔姑，跟着爸爸出海，最爱的就是浪打船板的声音。”她还算了笔账：“买块墓地要十几万，撒海里不用花钱，省下来的钱给孙子买台笔记本，比埋在土里强。”这种转变，其实是对生命的重新理解——不是把骨灰“锁”在水泥里，而是让它“融”进自然里，变成风、变成浪、变成海里的鱼。就像张阿姨说的：“我走了，还能陪着大海，陪着你们看日出，多好。”
其实说到底，海葬的本质，是“还给”——把生命还给诞生它的自然，把土地还给需要它的活人，把思念还给更温柔的形式。它不是“放弃”，而是“延续”：就像李叔说的，“我每次听浪声，都觉得你阿姨没走，她就在海里，跟着浪来看看我。”
现在再有人问“海葬服务能做吗？”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