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军庄镇的山脚下往深处走，绕过几排挂着青核桃的树，就能看见天山公墓的入口——青灰色门楣上的鎏金字被太阳晒得发亮，背后的西山像铺了层揉皱的绿绸子，风一吹，连带着门口的梧桐叶都晃出细碎的光。第一次来是陪邻居张阿姨给老伴扫墓，她握着我的手说：“你看这山，像不像咱小时候爬的那座？风里都是槐花香，比城里的高楼舒服多了。
公墓里的小路是本地青石板铺的，缝隙里挤着三叶草，偶尔有花蝴蝶停在墓碑旁的白菊花上，翅膀上的斑纹像撒了把碎金。半山腰的“望云亭”里，有位戴眼镜的老人在擦墓碑，抹布是旧棉絮做的，擦得墓碑上的照片发亮。他抬头看见我们，笑着说：“这儿的风软，夏天不闷，冬天的太阳晒得背暖，我家老太婆走了三年，我每周来两回，坐这儿跟她唠唠家常，比在家里看电视强。”
关于大家最关心的价格，我特意问了门口接待处的王姐——她穿件藏青色外套，说话像隔壁邻居似的实在。“最基础的立碑墓是花岗岩的，3万到5万，刻字免费，位置在南边，离小路近，扫墓方便；要是想要靠东边的，能看见山涧的溪水，价格得5万到8万，那位置敞亮，好多人喜欢；还有生态葬，树葬或者花坛葬，1万到2万就够，最近年轻人选得多，说不想占地方，让老人‘回到树里’，上个月有个小伙子给爸妈选了树葬，说等树长大了，就能抱着孩子在树下讲故事。”她翻着手里的登记本，指给我看：“你看，这星期就有三个生态葬的单子，都是30来岁的年轻人。”
开放时间也得跟大家说清楚——平时是早上8点到下午5点，周末和节假日会提前半小时，早上7点半开门，下午5点半关门。清明、冬至那几天人多，会提前到7点开门，下午6点才关，还有志愿者在门口递矿泉水，怕大家爬山累。上次清明来，我看见几个穿红马甲的小姑娘，举着“文明祭扫”的牌子，还给带小孩的家长递纸巾，挺贴心的。
最后跟大家提个醒：去之前最好打个电话问问，010-6980XXXX，有时候会有临时调整；公墓里不让烧纸，只能摆鲜花，门口的小摊子有卖菊花的，10块钱一束，花茎上还带着露水；停车的话，门口有个免费小停车场，周末可能要早点来，晚了就得停到村口的空地上，走个五分钟过来。
其实那天离开的时候，张阿姨蹲在墓碑前，把刚买的野菊花插在花瓶里，轻声说：“老伴，今天的风里有槐花香，跟咱结婚那天一样。”风刚好吹过来，把她的白发吹起来一点，我忽然觉得，公墓不是“终点”，是个“藏着思念的地方”——山在，风在，花在，那些没说够的话，还能慢慢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