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北京的生态后花园,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怀柔——这里有层叠的燕山余脉,有清澈得能看见鱼影的怀河水,连风里都带着松柏林的清苦气,像泡了半盏陈茶的味道。或许正因为这份“离城市不远,离自然很近”的特质,怀柔成了不少人给亲人选身后栖居地的首选——毕竟,谁不想让在意的人,最后能住在“有山有水有温度”的地方?
怀柔的墓地不算多,但每一个都“长”在风景里。比如凤凰山陵园,贴着怀柔城南的凤凰山,山不高,但山顶的老槐树有上百年,每到清明,树底下总有人摆着槐花饼;比如西园公墓,挨着怀河的支流,夏天能听见河里的蛙鸣,墓前的石狮子嘴里,常被小孩塞着刚摘的莲蓬;再比如九公山长城纪念林——这应该是怀柔最“有辨识度”的墓地了,因为它“背靠长城”。
说起九公山的位置,老怀柔人会说“在水长城西边的山坳里”,更具体点,是怀柔区渤海镇铁矿峪村附近。从市区过去,路线其实不复杂:走京承高速到13号出口(北台路),出来后转怀黄路,沿着山间公路往上开,路过卖农家院柴鸡蛋的小摊,路过写着“黄花城水长城”的路标,再走10分钟,就能看见山口那座青灰色的石牌坊,上面刻着“九公山长城纪念林”——不用看导航,路边的野酸枣树结着红得发亮的果子,远处的长城像条被风吹皱的灰丝带,绕着山头转,这份“长城就在眼前”的感觉,就是九公山的“坐标”。

为什么九公山要选在这么个“深山里的长城边”?去过的人都懂:这里的“位置”不是“地址”,是“氛围”。春天的时候,山桃花漫山遍野,墓道两边的桃树,枝桠都伸到墓碑上,像给亲人盖了层粉被子;夏天的晚上,松涛声裹着长城上的风,吹得墓前的铜铃叮当响,有人说“像亲人在跟你说话”;秋天更热闹,红叶把山尖烧得通红,长城的砖缝里都塞着红叶,很多人来扫墓,会顺便捡几片红叶夹在笔记本里;冬天呢,雪落下来,长城变成白的,墓前的石碑上落着薄雪,倒像给亲人盖了层软棉花。
其实找墓地的时候,很多人问“位置在哪”,说到底是问“这里能不能让我放心”。九公山的位置,刚好答了这个问题:它离市区不远,开车1个半小时就能到;它离自然很近,一出门就是山和长城;它离“回忆”很近——很多老人年轻时爬过黄花城长城,住”在长城边,像回到了当年扛着红旗爬长城的日子。
上周去九公山,碰到个阿姨在墓前摆菊花,她摸着墓碑说:“你当年说想住能看见长城的地方,现在找到了,你看,对面的长城,晴天能看见烽火台,雨天能看见云雾绕着城墙——我下次来,给你带瓶长城脚下的山泉水,你不是说小时候在长城边喝过吗?”风刚好吹过来,把阿姨的白发吹起来,远处的长城上,有几个游客举着手机拍照,阿姨抬头看了眼长城,笑了:“你看,有人陪你看长城呢。”

怀柔的墓地,从来不是“冰冷的石头堆”,而是“把风景和回忆揉在一起的地方”。九公山的位置,也不是个“导航地址”,而是“能装下思念的坐标”——毕竟,最安心的“位置”,从来不是“离市区多近”,而是“离心里的牵挂多近”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