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末的北京十三陵，古柏的枝叶还凝着深绿，偶尔有几片银杏叶飘落在朱红的墙根下——这片被明陵风水滋养了六百年的土地，除了帝王陵寝，也藏着两座让后人“慎终追远”的安栖之所：景仰园陵园与盘龙台公墓。
景仰园的门楣上，“景仰园”三个鎏金大字是书法家欧阳中石的手笔，刚进园门，九龙池的波光就晃了眼。这里紧邻明长陵，背靠天寿山主脉，山形像张开的手掌，把园区轻轻托在怀里。沿着青石板路走，两边是碗口粗的油松，松针落下来铺成浅绿地毯，偶尔能碰到提着水桶浇花的园丁，笑着说：“这松是二十年前种的，现在比楼还高。”园区的墓型分得细，生态葬区的树葬最受欢迎——每棵柏树上挂着小巧铜牌，刻着逝者名字，树下种着二月兰，春天开成紫色云，这样的葬式大概5万起。传统立碑区在深处，碑石多是汉白玉或青白石，刻着兰花或竹子，价格大概15万到30万不等。最里面的“景仰阁”挂着文人诗稿，松风穿阁过，山月照碑寒”，站在阁前往下看，整个园区像块绿翡翠，嵌在天寿山褶皱里。
盘龙台的入口藏在一排侧柏后面，门柱上的“盘龙台”篆字摸上去有岁月温度。这里靠近明定陵，地势像条卧龙，园区的路顺着山势弯弯曲曲，像龙的脊梁。路边的国槐粗得要两人抱，树洞里塞着小朋友的小石子，管理员说：“这是明朝老槐，以前是守陵人的树，现在陪着我们。”盘龙台的价格更亲民，壁葬区的格子像书架，刻着“福”“寿”花纹，3万起；传统立碑区的“清式碑”刻缠枝莲，12万到25万。“花坛葬”用鲜花代墓碑，春天像花海，有阿姨说：“我妈爱养花，这里的花比家里多，她肯定喜欢。”园区服务贴心，免费轮椅借用、代摆鲜花，下雨时管理员帮老人收祭品，老人说：“这里比家里暖。”
景仰园和盘龙台的区别，像茶里的明前与雨前——都是好的，只是味道不同。景仰园是山水画，适合雅致；盘龙台是老书，适合古朴。但底色一样：天寿山的风，十三陵的树，还有刻在石头上的思念。有年轻人蹲在碑前擦照片：“爷爷带我爬天寿山，说风能吹到老家，现在他在这里，风一吹，我就觉得他在旁边。”
选公墓从不是选石头，是选让思念落地的地方。清明雨打松针，重阳风掠碑刻，那些牵挂会变成松涛、鸟鸣，陪在亲人身边——而景仰园与盘龙台，就是这样的地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