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昌平的景仰园是不是在德陵里面啊?”其实我第一次去景仰园的时候,也对着手机地图犯过嘀咕——昌赤路上的路牌一会儿标“德陵村”,一会儿标“景仰园”,两者的名字都沾着“陵”字,连周边的松柏都长得像双胞胎。直到我顺着昌赤路往北走了一趟,才算把这事儿掰扯清楚。

上次陪家里人去景仰园扫墓,我们从昌平城区出发,沿着昌赤路往十三陵方向开。过了长陵的红墙大门没多远,路边突然冒出个蓝底白字的指示牌:“景仰园陵园 500米”。顺着指示牌转进一条柏油路,两边的油松长得比车还高,细碎的阳光透过松针洒在挡风玻璃上,没走几分钟就到了景仰园的入口。门口的保安师傅见我们停车,笑着指了指东北方向:“从这儿往山上走一公里,就是德陵的正门——那可是明熹宗的陵寝,老辈子的皇陵了。”

昌平景仰园陵园是在德陵吗-1

德陵我之前去过。去年秋天跟着文物保护队做志愿讲解,顺着德陵的神道往里走,能看到几座残缺的石牌坊,碑亭上的青苔都长到了碑身的“德”字旁边。陵寝的围墙是青灰色的,墙根儿堆着几簇野生的二月兰,风一吹就往墙缝里钻。德陵村的老人们说,以前守陵人的后代都住在陵寝旁边的小院子里,后来村子慢慢扩大,才把德陵围在了村中心。现在德陵村的牌坊还立在昌赤路边,红漆都掉得差不多了,但“德陵村”三个金字还挺亮——听说这牌坊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修的,刚好对着景仰园的入口。

其实景仰园和德陵的关系,更像“住在同一个小区的邻居”。景仰园的园区刚好在德陵村的地界里,离德陵的围墙也就几百米,但它是独立的经营性陵园,和德陵的文物保护范围隔着一道铁丝网。我站在景仰园的山顶平台上往东北看,能清楚看到德陵的宝顶——那是一个圆滚滚的土丘,上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松柏,像给皇陵戴了顶绿帽子。而景仰园的墓区就分布在平台周围,每个墓碑前都摆着新鲜的菊花,有的还放着孩子画的蜡笔画,和德陵的冷清比起来,多了些人间的温度。

昌平景仰园陵园是在德陵吗-2

有次和景仰园的业务员聊天,他说很多客户就是冲“德陵旁边”这四个字来的。“你想啊,明成祖选十三陵的时候,可是找了全国最好的风水先生——天寿山背靠着燕山,前面对着十三陵水库,藏风聚气不说,连山上的石头都带着‘龙脉’的劲儿。景仰园刚好借了这份山水,又离德陵这样的历史遗迹近,客户觉得把亲人葬在这儿,既沾了皇陵的灵气,又能和老祖宗的土地连在一块儿。”他指着远处的天寿山说,“你看那山的走势,像不像一只张开的手?德陵在手心,景仰园在手腕——都是被天寿山捧着的地方。”

现在再有人问我“景仰园是不是在德陵里”,我总会笑着说:“不是在里面,是在旁边——就像你家隔壁住着个老教授,虽然门牌号不一样,但你们共享同一片天空,同一条巷子的桂花香。”其实无论是德陵的皇陵,还是景仰园的新墓,都是天寿山的一部分。德陵守着四百年的历史,景仰园守着现代人的思念,它们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松树,根须在地下缠在一起,枝叶却朝着不同的方向伸展——一个往历史里钻,一个往未来里长。

昌平景仰园陵园是在德陵吗-3

上周我又去了趟景仰园,刚好赶上德陵村的庙会。路边摆着卖糖葫芦的摊子,糖稀熬得咕嘟咕嘟响,香味儿顺着风往景仰园里飘。我买了串糖葫芦,站在景仰园的门口往德陵方向看——德陵的红墙在松树林里若隐若现,景仰园的电子屏上滚动着“清明祭扫须知”,旁边的银杏树上挂着几个红灯笼。风一吹,糖葫芦的糖衣掉了一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