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前的周末，我陪同事小李去天山陵园给奶奶选墓位。早上的风裹着点槐花香，沿着京新高速往北走，过了昌平西关环岛，远远就看见两排白蜡树列在路边——那是天山陵园的入口，枝叶把阳光剪得碎碎的，落在挡风玻璃上，倒不像去陵园，更像去一个熟悉的老院子。
进了园区，小李攥着手里的地址条松了口气：“原来不是那种阴森森的地方啊。”可不是嘛，脚下是青石板铺的小路，两边的侧柏长得比人还高，枝叶间漏下来的光洒在地上，像撒了把碎银。路边的二月兰开得正盛，紫色的小花顺着坡地铺过去，连风里都带着点清苦的香。工作人员是个穿藏青色制服的姑娘，笑着迎过来：“阿姨上周还来这儿给老伴擦碑，说这儿的树比家里的阳台还遮阳——您要是不急，我带您逛一圈？”
说到选墓地，最让人犯愁的就是“找对门路”。别信网上那些“内部折扣”的中介，直接打天山陵园的官方电话最靠谱：010-8978xxxx（要是记不清，直接搜“北京天山陵园官网”，首页就有最新号码）。上次邻居张阿姨差点被中介骗去别的陵园，说“能便宜两万”，结果到地方一看，是个连资质都没有的小墓园，吓得她赶紧打车去了天山陵园——“还是官方电话稳当，工作人员不会绕弯子，有啥说啥。”
至于大家最关心的价格，我跟工作人员聊过，大概分三个档次。经济型的墓位在3-5万，是那种紧凑的立碑，材质是普通花岗岩，位置在园区边缘，但胜在性价比高，适合预算有限的家庭；标准型的在8-15万，位置大多在园区中轴线上，采光好，离祭祀亭和卫生间都近，碑型能选汉白玉或者带简单花纹的艺术碑；要是想要定制化，比如家族墓或者刻有亲人名字的浮雕碑，价格就得20万往上了——不过得提醒一句，陵园价格每年都会小涨一点，具体得看当年的价目表，打电话的时候最好问清楚“有没有现墓”“手续费包含哪些”。
上次陪张阿姨选墓位，她盯着东边的墓区看了半天。工作人员蹲下来，用袖口擦了擦碑身的灰尘：“这儿早上能晒到太阳，冬天的时候，碑身不会太凉。您家叔叔活着的时候爱蹲在阳台晒脚，这儿正好合他的心意。”张阿姨摸了摸碑上的花岗岩，指节敲了敲，声音沉得像落在旧木桌上：“就这儿吧，他活着的时候总说，冬天的太阳晒在背上，比穿棉服还暖。”那一刻风正好吹过来，侧柏的枝叶沙沙响，像有人在轻轻拍着肩膀。
其实选墓地从来不是“买一块地”那么简单。是给奶奶找一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，是给叔叔找一个能听风的角落，是给那些没说出口的“我想你”找一个落脚的地方。所以不管是打电话问价格，还是实地看位置，多花点心思总没错——毕竟，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想念，值得一个能安心的归处。
临走的时候，小李站在奶奶的墓位前，把手里的野菊花放在碑前。风掀起她的衣角，她轻声说：“奶奶，这儿能晒到太阳，能听到鸟叫，您要是想我了，就托梦告诉我。”工作人员站在旁边，递过来一杯温水：“要是想过来看看，随时来——门岗的师傅都认识老客户，不用登记。”
是啊，选墓地从来不是终点，是另一种陪伴的开始。那些没说够的话，没走够的路，都会变成墓前的风、碑上的光，在每一个想起的瞬间，轻轻撞一下你的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