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东陵的余脉裹着晨雾漫下来,万佛园就卧在这片松风里——没有高耸的墓碑林,没有冰冷的石狮子,入眼是青石板路绕着银杏,飞檐塔角挑着白云,连风里都飘着侧柏的清苦香。很多人寻到这儿,总问两句:“有树葬吗?”“塔位是什么样的?”其实答案就藏在园区的一草一木里,藏在塔铃的轻响里。

沿着入口的紫藤架往深处走,转过一座刻着“善缘”的石牌坊,就能看见一片翠得发亮的林带——这是万佛园的树葬区。没有水泥碑,没有围栏,每棵树的根须下都埋着一个“秘密”:工作人员会把骨灰和缓释肥细细拌匀,埋在侧柏或银杏的根系附近,再立一块巴掌大的青石碑,刻上名字和一句简短的话,爸的树,秋天会黄”“妈爱养的花,现在换树来开”。林子里的树都是选了多年的老苗,侧柏四季常青,银杏秋天落金叶,有位阿姨摸着银杏的树干说:“我家老头生前总在楼下种银杏,现在换这棵树替他站在这里,我们来的时候,就能看见满树的黄叶子,像他在笑。”树葬区的长椅是原木做的,漆成了茶褐色,家人可以坐下来晒晒太阳,对着树说说话,风穿过枝叶的声音,像极了逝者生前的絮语。

再往园区的高处走,就能看见两座青灰色的塔——万佛塔和普度塔。飞檐上挂着铜铃,风一吹就响得清透。万佛塔有七层,每层的外墙上都嵌着密密麻麻的小佛龛,龛门是朱红色的,刻着缠枝莲纹,推开来能放得下一个定制的骨灰盒。朝南的龛位最好,上午能晒到太阳,里面可以摆一张小小的照片,相框擦得锃亮。普度塔的设计更贴心,底层辟了一间佛堂,供着观音像,家人来的时候可以烧一柱香,拜一拜,再顺着木楼梯往上走,上层的塔位更安静,窗外能看见整个园区的风景——松涛、湖泊、远处的清东陵山影。塔位的大小刚合适,不挤不闷,工作人员会定期来擦佛龛上的灰,连铜铃上的铜绿都擦得发亮。有位信佛的老太太选了普度塔的三层,说“塔是接天的地方,我妈生前天天念佛,住在这里,应该能听见佛号”。

其实在万佛园里,树葬和塔位从来不是“二选一”的选择题,而是“选一种让彼此都舒服的方式”。选树葬的人,大多爱极了自然——不想让亲人躺在水泥盒子里,想让他们变成风里的叶、枝上的芽,变成每年春天都会回来的新绿;选塔位的人,多是怀着信仰——觉得塔是“极乐世界的阶梯”,佛龛里的灯光、塔铃的声音,能给逝者一份“稳稳的归处”。园区的工作人员从不会催着你做决定,只会陪着你在树葬区走一圈,告诉你“这棵银杏是去年种的,现在已经有两层楼那么高”;或者带你爬一遍万佛塔,指着朝南的龛位说“这个位置上午能晒到太阳,奶奶的照片放在这儿,不会潮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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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的时候,我坐在树葬区的长椅上,看见一位大爷抱着一束野菊花,放在银杏树下的石牌前。风掀起他的衣角,吹得菊花瓣落了一片,落在石牌上刻着的“老伴儿,我明天再来”几个字上。不远处的万佛塔传来铜铃响,和林子里的鸟叫混在一起,像谁在轻轻哼着歌。原来万佛园最动人的地方,从来不是“豪华的设施”“昂贵的价位”,而是它把“离别”熬成了一碗温温的粥——没有苦得让人掉眼泪的痛,只有“我知道你在这儿,我能常来看你”的安心。

风里又飘来侧柏的香,我抬头看见银杏的枝叶间,藏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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