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裹着桂香钻进窗户时，小夏正对着手机里的两张照片发呆——一张是京郊生态陵园的银杏林，树身上挂着小小的铜牌；一张是北戴河的海岸线，浪花卷着细碎的光。她昨天刚和妈妈吵了一架：爸爸临终前说想“回到海里”，妈妈却坚持要“种棵树，能天天看见”，现在两人都盯着她问：“树葬和海葬，哪个便宜？哪个更好？
其实这个问题，我早从身边人的故事里听过答案。去年帮邻居张阿姨办葬礼时，她选了小区楼下的香樟树——那是老伴退休那年种的，当时两人蹲在土里埋树苗，老伴说“等这树长到三楼高，我们就去三亚看海”。结果树刚到二楼，老伴就走了。张阿姨找民政部门做了树葬，费用是4200块：包括给树做的防腐处理、刻着名字的金属牌，还有每年一次的养护服务。而我另一个朋友阿杰，去年带爸爸去了烟台的集体海葬，费用是3500块——包含往返大巴、可降解的竹制骨灰盒、船上的简单仪式，还有一张“海葬证书”。他说，爸爸生前是渔船船长，最常说的话是“海是最宽的床”。
论价格，树葬和海葬其实差不太多，但得看具体情况。比如北京的生态陵园里，普通树葬（比如侧柏、杨树）大概3000-6000块，要是选银杏、桂花这种“贵树种”，可能要8000往上；而集体海葬的费用一般在2000-5000块，像朝阳民政的“惠民海葬”，连船票带骨灰盒才2800。到了杭州，情况又不一样：西湖边的公益树葬林，只要1200块就能“认养”一棵玉兰，而海葬的费用是3200块——毕竟杭州离海远，运输成本高了点。还有些地方的树葬是“公益性质”，比如西安的“绿色墓园”，只要交1000块的管理费，就能把骨灰埋在松树下，而海葬得凑够10个人才开船，费用平摊下来也差不多。
但“便宜”从来不是选生态葬的核心，“好”的标准，藏在每个人的情感里。张阿姨选树葬，是因为每天下楼能摸得到树，能对着树说“今天孙子考了满分”“楼下的包子铺涨价了”——那棵树是有温度的，是老伴的“另一种存在”。阿杰选海葬，是因为每次站在海边，风里会飘来咸咸的鱼腥味，像极了爸爸船上的味道，他会对着海浪喊“爸，今天钓了条三斤的鲈鱼”，而海浪拍岸的声音，像极了爸爸的回应。还有我同事小琳，她给奶奶选了树葬，因为奶奶生前最喜欢在阳台种月季，现在那棵月季树就种在奶奶的“位置”上，每年五月，满树的花能开半个月，小琳说“那是奶奶在笑”。
说到底，树葬和海葬的“好”，从来不是比出来的。如果你想要一个“能触碰到的想念”，选树葬吧——它会发芽、长叶、开花，把日子的痕迹刻在年轮里；如果你想要一个“自由的归处”，选海葬吧——它会变成风、变成浪、变成海里的鱼，在每一次潮起时回来。至于价格，其实差不了太多：集体海葬一般比普通树葬便宜一点，但如果你选公益树葬，费用也高不到哪去。最重要的是，你要选的，是让离开的人“舒服”，让活着的人“安心”——就像张阿姨说的“他喜欢树，我喜欢能看见他，这样就够了”；就像阿杰说的“他喜欢海，我喜欢能听见他，这样就够了”。
清晨的风又吹进来，小夏拿起手机，给妈妈发了条消息：“明天我们去看那棵香樟树吧，爸爸生前不是说，想和妈妈一起种棵树吗？”然后她又给爸爸发了条微信：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