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掠过上海虹桥路的梧桐树，落在一排爬满常春藤的灰色围墙上。墙内的虹桥外侨公墓里，老松树的影子筛过阳光，洒在刻着英文、法文的墓碑上。路过的行人偶尔会驻足，望着那扇挂着“虹桥外侨公墓管理处”牌子的铁门——这个藏在城市中心的墓园，似乎总带着点“神秘感”：那些曾经安葬着外籍人士的墓穴，现在还能买吗？价格又是什么样的？
像虹桥外侨公墓这样的老墓园，如今的“出售”早已不是大众认知里的“对外公开销售”。以上海、北京、广州这些有老外侨公墓的城市为例，大多数外侨公墓已进入“维护为主、少量新售”的阶段。以上海虹桥外侨公墓来说，它建于1920年代，最初是为在沪外籍人士提供安葬服务的。墓园的新售名额主要面向两类人：一是原有墓穴的亲属续用——比如父母早已安葬在这里，子女希望百年后能合葬；二是符合条件的外籍人士，比如长期在华工作生活、与墓园有历史关联（如祖父曾安葬在此）的。北京八宝山外侨公墓的政策更严谨，管理处工作人员说，新售墓穴需经民政部门审批，申请者得提供外籍护照、在中国的长期居留许可、亲属关系公证，若是外籍专家，还需单位出具“对中国有突出贡献”的证明，名额每年只有个位数。
价格方面，外侨公墓的“新售”价从来不是明码标价的“商品价”。几年前，上海虹桥外侨公墓有过少量新售，双穴墓穴价格在10万到18万元之间，单穴则在6万到12万元，位置好的（比如靠近主干道、有绿植环绕的）会贵一些；北京八宝山外侨公墓的价格更高，双穴普遍在15万到25万元，毕竟地处核心区域，稀缺性更明显。不过，现在大多外侨公墓已很少新售，更多是“续用费”——比如墓穴使用满20年后，续用需缴纳每年几百元到一千元的维护费，这部分费用全国差异不大。
如果真的有购买需求，准备材料是关键。以上海为例，外籍人士需带护照原件及复印件、有效期内的居留许可、亲属关系证明（如出生证、结婚证公证），若长期在华工作，还要单位开的工作证明；北京则要求更细，比如外籍专家需提供“友谊奖”证书或相关部门的贡献证明。外侨公墓的管理规定也得留意：墓碑样式要符合墓园统一要求，不能随意刻字或更改；墓穴使用年限通常20年，续用需提前6个月申请；祭扫时不能放鞭炮、摆易燃物品，只能用鲜花或水果寄托哀思。
傍晚时分，虹桥外侨公墓的路灯亮了，照在一块刻着“John Brown，1912-1978，Engineer for Shanghai Power Plant”的墓碑上。碑前的石台上，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——那是他当年在上海电厂工作时用的。外侨公墓从来不是“冷门”的存在，它是城市历史的“活化石”：这里有19世纪来华的传教士，有20世纪初的洋行经理，有帮助中国抗战的外国医生，每一块墓碑都是一段中外交流的故事。即使现在很少新售，这些墓园依然在时光里静静伫立，守护着那些“把中国当第二故乡”的人的记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