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秋意总在山边藏得深些。上周陪家里人去怀柔九公山长城纪念林，车刚过怀柔城区，路边的栗子树就密了起来，叶子像小扇子似的飘着金黄，风里裹着糖炒栗子的甜香——原来连去的路上，都先沾了点烟火气。
九公山的位置选得巧，在渤海镇黄花城水长城旁边，算是“长城脚下的纪念林”。从京承高速13号出口出来，沿怀昌路往东转怀黄路，大概5公里就能看到园区入口。门口没有夸张的门楼，就一块青石碑刻着“九公山长城纪念林”，旁边立着棵老槐树，树洞里塞着游客留的小纸条，写着“奶奶，我来看你了”。进了门是蜿蜒的柏油路，两边种着银杏和玉兰，春天玉兰开的时候，花瓣能落满半条路，秋天银杏叶铺成金毯子，踩上去沙沙响。
交通其实比想象中方便。自驾的话，市区过来大概1小时40分钟，周末不堵车的话更快；公共交通也能到——地铁15号线到怀柔站，出站打车30分钟就到，车费大概80块；要是想省钱，怀柔汽车站坐H29路到黄花城站，再步行1公里，沿途能看到漫山的核桃树，9月的时候核桃熟了，路边农民摆着竹筐卖，10块钱一斤，新鲜得能捏出汁儿。
园区里最特别的，是那段明代长城的残垣。从主路往西北走10分钟，就能看到长满荒草的城墙，城砖上还留着“万历十八年”的刻字。爬上去站在城墙上，能看到层叠的山林像波浪似的铺开，远处水长城的敌楼在雾里若隐若现。家里人说，“这比市区的墓地好，至少能看着长城，不像闷在楼群里。”
说到价格，其实挺实在的。生态葬是主打，树葬、花葬这些融合自然的形式，3万起就能拿下——每个墓位配一棵专属的树，国槐或者银杏，园区会免费每年修枝浇水，清明的时候，树底下能开一圈小菊花。传统立碑墓的话，位置好的比如靠近长城或者溪水的，8万到20万不等，材质有汉白玉、花岗岩，刻字是免费的，还能加个小铜牌，刻上亲人的生日。家里人问了家族墓，能放4个骨灰盒，价格25万左右，旁边种着三棵松树，说是“庇佑后代”。对了，园区还有免费的祭扫班车，每周六日从怀柔汽车站发车，提前一天打电话预约就行，省得自己开车找路。
离开的时候，夕阳把长城染成了橘红色，风里飘着松针的味道。家里人摸着城砖说，“要是以后选这儿，至少能每天听风穿过山林的声音，看长城的日出。”其实九公山的好，不是豪华的墓型，是把怀念放进了自然里——不是冰冷的石碑，是一棵会长大的树，一段能触摸的历史，还有秋天漫山的红叶，春天满树的玉兰。大概最好的告别，就是让亲人永远住在风景里，不用挤在拥挤的楼群里，不用听汽车喇叭，只用听风，听鸟，听长城的呼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