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帮奶奶选墓那阵儿，我和爸爸把昌平的三个陵园都逛遍了。爸爸手里攥着奶奶的旧手帕，帕子上还沾着她种的月季香——奶奶生前总说，老房子的南窗最舒服，太阳从早晒到晚，她坐在那儿织毛衣，能听见巷口卖糖葫芦的吆喝。“要是陵园里能有个坐南朝北的墓就好了，这样她还能像在家里那样，天天晒南边的太阳。”爸爸的声音飘在陵园的松柏间，我突然觉得，那些整齐排列的墓碑背后，藏着多少像我们这样的小心思。
昌平的陵园大多依着燕山的余脉建，山脚下的地块高低不平，倒给了设计师不少发挥空间。比如天寿陵园的“枫韵区”，因为北边是山，南边是一片开阔的枫树林，设计师干脆把墓型做成坐南朝北——这样一来，墓碑正对着枫叶林，秋天的时候，红色的叶子像火一样烧遍整个山谷，站在墓前就能看见；还有福田公墓的“荷香区”，靠着湖边，坐南朝北的墓位正好对着湖心的荷花塘，夏天风一吹，荷香能飘到墓前的石凳上。其实很多陵园没那么“教条”，不会只做坐北朝南的墓，反而会顺着地形走，让每个墓位都能沾到自然的光——毕竟，好的陵园从来不是“规划”自然，而是“融入”自然。
我认识的张阿姨，去年给妈妈选了昌平某陵园的坐南朝北墓位。张阿姨的妈妈生前住的是单位分的老房子，坐南朝北，阳台对着小区的花园，她每天早上都要在阳台浇绣球花。“我一开始也犯嘀咕，人家都说坐北朝南好，可我妈一辈子都习惯了南边的太阳。”张阿姨说，后来陵园的顾问带她去看了那个墓位——墓后是几棵高大的国槐，挡住北边的冷风；墓前是一片刚种的绣球花，正好是妈妈最爱的蓝色。“那天我站在墓位前，风从南边吹过来，绣球花的花瓣落在我手背上，就像妈妈以前摸我的脸。”张阿姨说到这儿，眼睛亮了亮，“我妈肯定喜欢这儿，她总说，花在哪儿，家就在哪儿。”
昌平区的陵园到底有没有坐南朝北的墓型？答案是“有，但得细找”。现在很多陵园都会提供多种朝向的选择，尤其是注重“景观化”的陵园，为了让墓位对着核心景色（比如湖水、花海、远山），常会设计坐南朝北的墓型。要是你也在找，可以试试这几个办法：先给陵园打个电话，直接问“有没有坐南朝北的墓位”，顾问一般都会带你看规划中的或已有的区域；或者去陵园时拿张平面图，箭头朝“南”的方向，就是坐南朝北的墓；再不行就多走几个陵园——昌平的陵园风格多样，有的偏传统，有的偏现代，总能碰到合心意的。
不过想多说一句：选墓的过程，其实是和亲人“再谈一次心”。奶奶去世前告诉我，她最爱的不是老房子的南窗，而是每天下午坐在南窗下，看我放学跑回家的样子。后来我们选了一个坐北朝南的墓位，但墓前种了一棵月季——就是奶奶当年种的品种。今年春天，月季开得比老房子的还艳，爸爸蹲在墓前浇花，说：“妈，你看，丫头的孩子也会跑了，就像当年的丫头一样。”那一刻我突然懂了，不管朝向是南还是北，能装下思念的地方，就是最好的家。就像张阿姨的妈妈，她爱的不是坐南朝北的房子，是阳台外的绣球花；就像我的奶奶，她爱的不是南窗的太阳，是放学跑回家的我。
所以呀，不用太纠结“坐南朝北”这四个字。要是你心里有个“像家”的画面，不妨带着这个画面去逛陵园——或许某一天，你会在某个坐南朝北的墓位前停下脚步，风从南边吹过来，带着熟悉的味道，你突然就笑了：“对，就是这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