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春天风总是裹着点沙尘，可每到清明前后，昌平区九里山公墓的入口处总停着不少车。有的是攥着菊花来祭扫的老住户，有的是捧着笔记本记价格的年轻人——在北京找公墓，像在超市挑鸡蛋，得看新鲜度、比分量、算单价，既要离市区不太远，又要环境过得去，最后还要摸一摸钱包够不够。九里山能在这么多陵园里站稳脚跟，恰恰是踩中了“普通人的需求”。
九里山公墓藏在昌平城东的山坳里，离京密引水渠就隔了条双向两车道的小路。站在墓区门口往上望，整座山被松柏盖得严严实实，阳光穿过枝叶漏下来，在台阶上撒下碎金。山下的水渠里常年流着清水，夏天有蜻蜓点水，秋天落几片梧桐叶，连风都带着点湿润的草木香——老人们说这叫“依山傍水”，是福地。去年我陪邻居陈叔去看墓，他站在水渠边愣了半天，说“比城里那些挤得慌的陵园舒服多了”。
说到价格，九里山的定价挺实在，但也像超市里的苹果，分个“红富士”和“国光”。最基础的经济型墓位在山脚下的“福泽区”，双穴墓起步价3.8万，碑型是传统的长方形，材质用的是山东花岗岩，颜色偏深灰，刻字是鎏金的，看着稳当。往上走一点的“祥瑞区”是主流选择，双穴墓价格在5万到8万之间，碑型多了些设计感：有的刻了梅兰竹菊的浅浮雕，有的碑顶加了个小石狮，材质换成了汉白玉，摸起来凉丝丝的。我见过一对年轻夫妻选了这里的前排位置，临着水渠，视野能望出去半里地，他们说“以后每年来，能看看水，像陪爸妈在河边散步”，这个位置比后排贵了1.2万，可夫妻俩咬咬牙还是买了。再往上的“吉庆区”是高端区，双穴墓起步8万，碑型是艺术款——有的做成翻开的书，有的刻了全家福的浮雕，材质用的是进口意大利大理石，价格能到12万。不过选这儿的人不多，大多是讲究“定制感”的家庭。
除了墓位本身的钱，还有些“隐性费用”得提前算进去。比如刻字费，每个字50块，要是想刻彩色照片，得加200块；安葬费是双穴800块，包括抬棺、铺奠布和简单的仪式；最不能忘的是管理费——九里山按墓位总价的5%收，每20年交一次。比如买个5万的墓，管理费就是2500块，相当于每年125块，不算贵，但得提前留好这笔钱。还有个小细节：要是选艺术碑，得额外加1万左右的设计费，不过一般家庭选传统碑就够了，毕竟实用比花架子重要。
其实找公墓和找房子一样，得“眼见为实”。九里山的销售说，祥瑞区”的前排位置卖得特别快，上个月还剩6个，这礼拜就只剩2个了——好位置从来都是靠“抢”的。要是打算去看墓，最好提前打个电话预约，不然周末人多，得等半小时才能排上讲解。带好身份证就行，要是办“寿穴”（提前买给健在的老人），得带老人的健康证明；要是办安葬，得带死亡证明。
上周路过九里山，看见几个年轻人蹲在“祥瑞区”的台阶上记价格，其中一个姑娘抬头问销售“这个位置能留到下周吗”，销售笑着摇头：“昨天有个阿姨差点当场付定金，我劝她再想想，结果今天一早就打电话说要定。”其实在北京，像九里山这样“价格公道、环境舒服、离市区近”的公墓真不多——它不是最豪华的，但肯定是最“懂普通人”的。
要是你正在找公墓，不妨抽个晴天去九里山转一圈。顺着台阶往上走，闻闻松柏香，看看水渠里的水，说不定哪块碑前的风，刚好吹到你心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