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昌平北边的燕山余脉下，藏着座叫景仰园的陵园。从园区入口进去，两排几十年树龄的古柏搭成天然拱门，风一吹，松针的清香裹着槐花香飘过来——这是很多人选这儿树葬的第一个原因：连风里都带着自然的“温凉”。
第一次听人说景仰园的树葬，我以为就是把骨灰埋在树下。直到跟着工作人员走到“生命共生区”才明白，这儿的树葬更像“给生命找个会长大的家”：没有凸起的墓碑，只有每棵树脚下一块手掌大的铜牌，刻着亲人的名字和一句短诗；骨灰盒用的是可降解的竹编盒，埋在树坑半米深的地方，上面盖一层腐殖土，再种一棵小树苗。工作人员说，去年有位阿姨选了棵玉兰，今年春天花开的时候，她蹲在树下哭了半小时：“我妈以前最爱的就是玉兰花，现在看这树开花，就像她又给我递了一杯热乎的茉莉花茶。”
说到树葬的价格，其实没法直接报个“一口价”——得先问你选什么树。景仰园里的树分“原生树”和“新植树”：原生树是园区本来就有的，比如门口的古柏、池塘边的银杏，这些树已经长得有碗口粗，价格自然高；新植树是每年春天刚种的，比如侧柏、国槐，树苗细得像筷子，价格就亲民些。比如最普通的侧柏新植树葬，价格大概在3000-5000块，适合预算有限的家庭；如果选原生的银杏树，一棵要到2-3万——不是树贵，是“位置”金贵：银杏旁边有个小池塘，夏天能听到青蛙叫，秋天叶子黄得像撒了金箔，很多人愿意为这份“意境”多花点钱。
除了树的种类，位置也是价格的“调节剂”。比如靠近园区主干道的树葬位，虽然祭祀的时候不用走太远，但偶尔会有行人经过，价格就比角落的低个两三千；而藏在“静思谷”里的树葬位，周围都是高大的油松，连鸟叫都比别处轻，价格能贵出一倍。还有些细节：铜牌刻字要是想加个小图案，比如爱心、月亮，得加200-500块；要是需要园区每年帮着浇花、修剪树枝，一年的维护费是300块——这些“小零碎”加起来，也能让总价涨个千八百。
我问过园区的客服，现在景仰园树葬的主流价格区间在3000-50000元之间。最便宜的是“公益树葬”，选的是园区统一规划的侧柏区，价格3000块出头，适合想简化流程的家庭；中等的是“定制树葬”，比如选一棵银杏或者玉兰，价格在1-3万；最贵的是“家庭共生树葬”——选一棵直径超过20厘米的国槐，能埋3-5个人的骨灰，价格在4-5万，但算下来比单独选3个位置划算多了。
其实来选树葬的人，很少一开口就问“最便宜的多少钱”。上周遇到个小伙子，站在一棵银杏树下看了半小时，最后指着树说：“就这棵吧，我爸生前爱钓的鱼，就是这个池塘里的。”还有位爷爷，选了棵最普通的侧柏，说：“我跟老伴儿结婚的时候，家里就有棵侧柏，现在选这个，就像我们又回到了结婚那年的小院儿。”
如果真打算选景仰园的树葬，建议你提前做两件事：一是选个晴天去现场，摸一摸树的纹路，看看风怎么吹过树叶；二是问清楚“全费用”——比如维护费是一年一交还是一次性交，铜牌会不会生锈，树苗要是死了能不能换。毕竟对于想念的人来说，最在意的不是花了多少钱，是那棵树能不能“替你”陪着亲人，慢慢长大。
现在想起景仰园的下午：阳光穿过树叶洒在铜牌上，有位老人蹲在树下，把剥好的橘子放在铜牌旁边，轻声说：“丫头，这橘子甜，你尝尝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