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的风里还飘着艾草香，我陪着朋友走进中华永久陵园。她摸着一块汉白玉碑上的云纹说，“原来墓碑不只是石头，还藏着好多心意”。是啊，中华永久陵园里的每一款在售碑型，都像一本写着“如何纪念”的小书，翻开来全是温度。
传统经典型的碑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。最受欢迎的“清韵云纹碑”，汉白玉的碑身莹润得像玉，方正的轮廓里刻着一圈浅淡的卷云——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龙纹，是像外婆晒在绳子上的云纹手帕那样的温柔。碑顶是半圆的“天圆”设计，底座是方正的“地方”，连刻字的字体都选了楷书，一笔一划像写在宣纸上的家书。还有“龙凤和鸣碑”，是给家族合葬准备的，碑侧的龙爪刚劲却不凌厉，凤羽刻得根根分明，像要从石头里飞出来。有位白发爷爷蹲在碑前摸龙凤纹，说“我和老伴结婚五十年，就想选个能一起‘住’的地方，这龙凤刻在一起，像我们俩一辈子的伴儿”。
现代简约型的碑是给年轻人准备的“新浪漫”。“素影流线碑”像被风揉过的纸，浅灰色花岗岩做成柔和的曲线，碑面没有任何雕刻，只在右下角用烫金刻了一朵小小的雏菊——那是逝者生前最爱的花。工作人员说，有个姑娘选这款碑时哭着说，“我妈生前最讨厌复杂的东西，这款碑像她穿的棉麻裙，舒服”。还有“墨香书形碑”，做成翻开的书的样子，书页上刻着逝者的手书：“要像向日葵一样活着”“我见过最美的云在青藏高原”。连刻字的墨色都选了深棕，像刚写上去的毛笔字，站在碑前，像在和逝者一起读她写的诗。
生态环保型的碑是对自然最温柔的致敬。“松间卧碑”不是立起来的，而是平放在松树下的青石板上，青灰色的碑面刻着浅浮雕的名字，摸上去有淡淡的纹路。旁边的松树是逝者生前种的，现在长得有两层楼高，风一吹，松针落在碑上，像亲人的手轻轻拍了拍。有位叔叔指着这块碑说，“我爸是林业工人，一辈子和树打交道，选这个碑，像他还在树林里守着我们”。还有“花影嵌碑”，把碑嵌在月季花坛里，米白色的大理石碑面刻着“愿你在花里安眠”，春天月季开的时候，红色的花裹着白色的碑，像给亲人戴了串花环。工作人员说，这款碑卖得越来越火，“大家不想让亲人躺在冰冷的石头堆里，想让他们裹着花香睡觉”。
走出陵园的时候，朋友手里拿着一张碑型册，封皮上写着“每一块碑，都是未说完的话”。中华永久陵园的在售碑型没有“最好的”，只有“最对的”——你可以选刻着云纹的传统碑，把乡愁刻进石头；可以选流线型的现代碑，把逝者的时尚刻进线条；也可以选松树下的卧碑，把对自然的温柔刻进泥土。说到底，墓碑不过是个“邮筒”，把我们的想念，寄给天上的人。风里又飘来艾草香，我望着远处的碑群，突然觉得，那些石头不是冷的，它们是带着温度的——是儿女的想念，是爱人的牵挂，是每一个没说出口的“我想你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