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前陪妈妈去九里山公墓看外公，出发前最发愁的是交通——怕开车堵在山脚下，怕找不到停车的地方，最后决定试公交，没想到比想象中顺。
从市区中心出发的话，最方便的是坐12路“祭扫专线”。从钟楼地铁站D口出来，右转就是公交枢纽，12路的站牌上贴着红色的“九里山公墓直达”标识，不用问人也能找到。车程大概40分钟，沿途会经过九里山的缓坡，透过车窗能看到山上的马尾松越变越密，等看到“九里山公墓”的石牌坊，就是要下车了。如果是从城东来，比如东大桥附近，可以坐34路到“九里山路口”站，再转12路，转车点就在马路对面，不用绕路；城西的朋友更省心，直接坐56路到公墓西门，下车就是二区的入口，适合去看新安葬的亲人。提醒一句，清明前后公交会加开班次，早上7点就有车，不用怕赶早。
到了公墓，妈妈拉着我往一区走——外公的墓碑在一区第三排老柏树下面。一区是九里山最早的园区，入口的两排槐树都有三十年树龄了，枝叶垂下来像绿帘子，踩在青石板路上，能听到脚底下“沙沙”的响，是落叶卷着风钻进来。路边的墓碑大多刻着上世纪的日期，有的碑前还摆着旧瓷碗，是老人当年用的。遇到一位常来的阿姨，她蹲在碑前擦照片，说：“我爸当年选一区，就是喜欢这里的树——你看这棵老柏，比我还大，夏天遮得严严实实，像他在给我挡太阳。”一区的口碑总绕着“有感情”：老人们说这里的泥土有股松脂味，像当年种树时的味道；年轻人说，走在一区像走在爷爷的老院子里，连风都慢。
二区在公墓的西边，入口是个宽广场，电子屏上滚动着“今日人流提示”，旁边的指示牌上有二维码——扫一下就能导航到具体墓碑，连第几排第几号都标得清清楚楚。二区的路是柏油路，特别宽，旁边的无障碍通道铺得很平，我看到有位坐轮椅的老人，志愿者推着他走得稳稳的。便民点的桌子上摆着热水壶、创可贴，还有折叠小凳子，负责人说：“好多年轻人第一次来，找不到位置会慌，我们就在这儿等着，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二区的口碑里最多的是“省心”：年轻人说找墓碑不用绕圈，跟着导航走5分钟就到；子女说，这里的停车场大，不用抢位置，甚至还有临时寄存处，能放祭祀用的鲜花。
其实一区和二区没有“谁更好”的说法——一区像一本旧书，翻开来有泛黄的页角，藏着老一辈的回忆；二区像一本新笔记本，纸页平整，写满了贴心的细节。妈妈站在一区的柏树下，摸着外公的碑说：“你看，这树又长粗了一点。”我望着二区的指示牌，想着下次带外婆来，她肯定喜欢不用爬坡的路。
说到底，不管坐哪路公交，不管去一区还是二区，最要紧的是带着心意——风会把我们的话吹到碑前，故人听得到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