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京朝阳，提到长青园陵园，不少老住户都有印象——它不是那种藏在深山里的“冷门陵园”，反而挨着东五环的烟火气，从京通快速路开过去，半小时就能摸到园区的银杏门。最近两年，常有家庭托朋友打听：“长青园现在还卖墓地吗？家里老人催着要‘定下来’，就怕晚了没位置。”这个问题里，藏着太多人对“身后事”的在意——不是图排场，就是想给长辈找个“踏实”的归处。
说到长青园，很多人最先想到的是它的“接地气”。2000年初成立的时候，它就没走“高大上”路线，反而把园区做成了“花园式”：进门是两排高大的银杏树，往里走有松柏林、玉兰苑，连墓道都种着二月兰。早些年，这里的传统立碑墓特别火——交通方便，祭扫不用翻山越岭，长辈们总说“能常来看看”。但最近五年，园区里的“传统墓位”牌子越来越少，取而代之的是“生态葬区”的指示牌，连门口的咨询台都摆上了“树葬流程”的小册子。
那长青园现在到底还有没有墓地卖？我特意去园区问过工作人员，答案是“有，但不是你印象里的‘大碑墓’”。目前园区的传统墓穴只剩少量存量，都是之前规划时预留的“小面积墓位”，得符合“一墓一穴”的规定，面积不超过1平方米。更多的，是生态葬的选项——树葬、花葬、草坪葬，还有去年刚开的“海葬纪念园”。这些生态葬不是“没碑”，而是把碑换成了树牌、花坛或者草坪牌：树葬是在松树下埋骨灰，碑是挂在树干上的铜牌；花葬是把骨灰和花种混在一起，春天能开一片二月兰；草坪葬更简单，骨灰埋在草坪下，碑是嵌在草地里的石牌。工作人员说，现在来咨询的家庭，有一半会主动问“生态葬怎么选”，年轻人觉得环保，长辈们也能接受“回归自然”的说法。
其实长青园的变化，跟北京的殡葬政策分不开。从2018年开始，北京就明确“限制传统墓穴，推广生态葬”——新建陵园必须100%做生态葬，老陵园要逐步减少传统墓位。长青园作为朝阳区的“重点陵园”，自然得跟着政策走。我遇到过一对老夫妻，儿子想给他们选树葬，老人一开始犹豫：“没有大碑，会不会显得‘寒酸’？”后来去园区看了树葬区——每棵松树上都挂着铜牌，牌上刻着名字和“松青人长在”的句子，老人当场就说：“比大碑踏实，以后你们来，看松树就行。”
对于有需求的家庭来说，与其托人“找关系问位置”，不如直接去陵园跑一趟。长青园的服务中心就在门口，每天9点到17点都有人值班，能讲清楚当前的在售类型、价格和手续。比如树葬的费用，大概是传统墓的三分之一；草坪葬每年有工作人员维护草坪，不用自己扛着锄头去拔草；花葬的花种是园区选的多年生品种，春天开二月兰，秋天开波斯菊。工作人员说，最近来的家庭，很少再问“有没有墓”，更多是问“哪种葬式更适合我家老人”——毕竟，“踏实”不是买个墓位就能实现的，得选对方式。
那天离开长青园的时候，我看见几个老人在生态葬区散步，其中一个指着松树上的铜牌说：“你看，这棵树比我儿子还大，以后我就在这儿，陪着它长。”风一吹，松针沙沙响，旁边的二月兰开得正艳。其实长青园还是那个长青园，只是它学会了“把空间还给自然”——以前是“墓占着树的位置”，现在是“树裹着墓的温度”。
对于纠结“长青园有没有墓地”答案可能不是“有”或“没有”，而是“你想要什么样的归处”。毕竟，怀念从来不是一块碑的重量，而是每次想起时，能想起那棵松树、那片花、那片草坪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