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老裁缝周叔做了四十年寿衣，他常说：“老衣不是买卖，是帮人家把心意缝进布丝里。”很多人问他“穿寿衣到底有多少讲究”，他总先叹口气，再慢慢讲——那些规矩不是刻在书上的教条，是祖辈们“想让老人走得体面”的心意。
穿寿衣的时机：要赶在“断气前”吗？
很多人都听过“寿衣要在咽气前穿”的说法，其实不是为了“赶时间”，是老辈人觉得“人刚走的时候，魂还没走远，能感受到家人的温度”。但现在医疗条件好了，很多老人是在医院去世的，周叔说：“别硬等，要是老人难受，先让他舒服着，等咽气后半小时再穿也没关系——心意到了，比刻板的规矩重要。”他遇过一个家属，老人肺癌晚期，躺在床上疼得直皱眉头，家属没强行穿寿衣，而是先给老人盖了喜欢的毛毯，等老人走后，慢慢帮他换上寿衣，周叔说：“那套寿衣穿得比任何时候都整齐，因为家属的手是软的，心是暖的。”
寿衣的“讲究”藏在细节里：款式、材质、件数
周叔的寿衣铺里，最常见的是中式长袍——藏青的缎面，盘扣是红丝线绣的“福”字。为什么选中式？他说：“老辈人觉得‘老衣要穿正装’，就像古代的礼服，得让老人走得体面。”材质呢？绝对不用皮毛，“怕来世变成牲畜，沾了毛气”；也不用化纤，“不透气，怕老人闷得慌”，最好是棉或丝绸，软乎乎的，像小时候妈妈织的布。件数更有说法：得是奇数，五件、七件都行，“奇数为阳，偶数为阴，要送老人走阳路，不进阴曹”。有次一个小伙子问：“我奶奶胖，穿七件会不会太挤？”周叔说：“可以选薄点的料子，件数不能变——不是迷信，是图个‘阳寿未尽’的好彩头，让老人走得安心。”
穿寿衣的“仪式感”：不是随便套，是“给老人整整齐齐送行”
穿寿衣不是“套衣服”，是“给老人收拾体面”。周叔教过无数家属：先穿下装，再穿上装；先穿里衣，再穿外衣。“先穿裤子是‘扎根’，让老人走得稳；先穿里衣是‘贴心’，保暖。”穿的时候要轻，不能扯领口，不能拽袖子，“怕弄疼老人——哪怕老人走了，也得把他当活人疼”。衣领要翻平整，袖口要捋顺，扣子要扣全，“少扣一颗都不行，像没穿整齐的孩子，会被阎王爷笑话”。还有帽子和鞋子：帽子要选瓜皮帽或绒帽，盖住头发；鞋子要绣云纹，“让老人踩着云走，不沾泥”。有次一个姑娘给外婆穿寿衣，手发抖，周叔握着她的手说：“慢点儿，就像外婆生前你帮她穿衣服那样——她能感觉到。”姑娘慢慢整理外婆的衣领，忽然说：“外婆以前总说我穿衣服歪脖子，现在我帮她整整齐齐的。”周叔说，那是他听过最动人的“讲究”。
现代的“变通”：不是守旧，是“把心意留住”
现在很多年轻人会问：“老人平时喜欢穿西装，能不能用西装当寿衣？”周叔说：“当然能，但得守两个‘底’——材质不用皮毛，件数保持奇数。”他做过一套中山装寿衣，客户是个老教师，一辈子穿中山装，临终前说“想穿中山装走”。周叔用棉料做了中山装，五件，里衣是白衬衫，外套是藏青中山装，口袋里还缝了老人的老花镜布——那是老人用了二十年的，磨得发亮。还有个小伙子让周叔做了套运动服寿衣，因为老人是退休运动员，一辈子爱跑步。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