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裹着槐花香钻进衣领时，张阿姨正攥着雏菊站在长陵公交站的站牌下。她抬头望了眼远处黛青色的天寿山，又低头看手机里的定位——昨天晚上女儿帮她查了，盘龙台公墓就在长陵附近，可“附近”到底是多远？该往哪走？
其实长陵和盘龙台的距离，说近不近说远不远：从长陵南门（正门）出来，往东侧的环陵路走，大概1.8公里，慢走25分钟就能到。长陵作为明十三陵的首陵，红墙黄瓦的建筑在山脚下格外显眼，而盘龙台就藏在长陵东北方向的山坳里，像被天寿山轻轻抱着。昨天在长陵景区门口卖矿泉水的大爷跟她说：“出了南门别往右拐，往右是去定陵的，往左沿着环陵路走，路上能看见蓝色的牌子，写着‘盘龙台公墓’，错不了。”
如果是坐公交来的朋友，不用着急打车。从昌平东关地铁站出来，坐314路公交直达长陵站，全程40分钟不到。下车后往长陵南门走，过了景区售票处，就能看见环陵路的入口。路是柏油路，两边种着核桃树和侧柏，春天的时候核桃树发新芽，嫩绿色的叶子晃得人眼睛亮；秋天侧柏的球果落一地，踩上去咔嚓响。上周我陪外婆去的时候，路上遇到个卖野菊花的阿姨，10块钱一束，花茎上还带着露水，外婆说比花店的鲜，买了一束攥在手里，走到公墓时花瓣还没蔫。
开车来的话更省心。从北京城区出发，走京藏高速到昌平西关出口，出来后转京藏高速辅路，再走环陵路，全程50公里左右，1小时就能到。导航直接搜“盘龙台公墓”就行，会精准导到公墓门口的停车场——不过清明和冬至的时候要早去，不然上午9点之后停车场就满了，得停在长陵的临时车位，再步行10分钟过来。上次清明我去的时候，停车场门口的大爷举着牌子喊：“里面没位了！往前开200米有临时停车点！”好在临时车位离公墓不远，提着祭品走过去也不费劲。
其实最舒服的还是步行。从长陵到盘龙台的路上，能看见长陵的角楼在树影里露个顶，能听见山风穿过松树林的声音，能碰到同去祭祖的人——有拄着拐杖的老人，有抱着孩子的妈妈，大家慢悠悠走着，偶尔问一句“还有多远”，对方会笑着指：“看，前面那棵老槐树，过了桥就是。”那棵老槐树确实是地标，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抱，枝桠伸得老长，树下常有人歇脚。过了桥，就能看见盘龙台公墓的大门，朱红色的门柱上挂着铜铃，风一吹就“叮当”响。
张阿姨就是跟着老槐树的指引找到的。她走到桥边时，摸了摸老槐树的树皮，又整了整手里的雏菊。过了桥，公墓的大门就在眼前，里面的墓碑整整齐齐，松针铺在地上，像层软地毯。她找到父亲的墓碑，把花放下，又擦了擦碑上的灰尘——风里的槐花香早散了，可山风里的松针味，倒比任何香水都让人安心。
原来“附近”从来不是模糊的距离，是环陵路上的指示牌，是老槐树的枝桠，是同路人的一句指引。从长陵到盘龙台的这段路，走的是脚，暖的是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