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京，选陵园从来不是简单的买一块地。我们埋的是父母的牵挂，是自己往后每年清明要奔赴的念想——得看风里有没有熟悉的味道，看推开墓前的栅栏能不能看见河，看林子里的槐树是不是像老家门口的那棵。潮白陵园的门就开在潮白河畔的林子里，沿着通顺路转进辅路，柏油路两旁的槐树遮天蔽日，五月的时候，风里全是槐花香。
去年春天陪张阿姨来选墓，她站在陵园门口揉了揉眼睛：“跟我老家的槐树一模一样，我妈生前最爱的就是摘槐花蒸饭。”张阿姨想给父母选块能看见河的地方，最后选了传统立碑区的“临河区”——汉白玉碑身刻着金漆的“福”字，墓前的小栅栏推开，就能看见潮白河的波光。那片区域的价格比中间的“福泽区”稍高5%到10%，但张阿姨说：“我妈打了一辈子太极，从前在河边打，现在能接着看河，值。”
说到具体价格，潮白陵园的墓型分得很细，不同需求的家庭都能找到落点。最热门的传统立碑区，价格从8万到20万不等：中间规整的“福泽区”是经典款，汉白玉碑配石桌石凳，适合想选“正位”的家庭，价格大概12万到18万；边上的“临河区”因为能看河，价格稍高一点，但胜在有“家”的感觉——有客户说，每次来祭扫，蹲在墓前摆上槐花饼，风一吹，仿佛能听见父母说“别买贵的，能看见河就行”。
要是预算有限，生态葬是个暖人心的选择。陵园西北角的树葬区，每棵柏树下嵌着小小的金属铭牌，价格在3万到5万之间。去年有对年轻夫妻选了这里，说父母生前爱在阳台种绿萝，“现在他们变成树的一部分，能接着守着风”。花葬区更热闹，春天的时候墓地上开遍二月兰，价格和树葬差不多，适合喜欢“热热闹闹”的老人——有位阿姨说，母亲生前爱跳广场舞，“让她躺在花里，就像还在广场上看大家跳舞”。
2024年潮白陵园的价格有过一次小幅上调，幅度在10%左右。好多客户问“怎么涨了”，其实背后的账很实在：土地是越来越少的资源，去年周边的土地出让价涨了15%；陵园今年装了智能监控和远程追思系统，晚上有保安巡逻，追思厅能放老人生前的视频；连墓碑的汉白玉石材都涨了20%——矿里的料少了，好石材得挑着买。王经理说：“我们把钱花在让家属安心的地方——比如给槐树下的长椅刷米黄色油漆，比如在追思厅摆上老人生前爱吃的点心，这些都是成本，但值得。”
昨天去陵园，看见工人在给长椅刷漆，米黄色的漆味混着槐花香飘过来。有位老太太坐在长椅上，摸着碑上的字跟女儿说：“你爸要是在，肯定要跟工人说‘刷薄点，别呛着花’。”女儿笑着递过一块槐花饼，风把饼香吹到碑前的石桌上。我突然明白，潮白陵园的价格从来不是冰冷的数字——是“能让父母接着住熟悉的地方”的代价，像小时候父母给我们买学区房，不是为了房子本身，是为了让我们在窗台上看见梧桐树。
其实选陵园到最后，比价格更重要的是“安心”。站在潮白陵园的墓前，风从林子里吹过来，槐花香裹着潮白河的水汽，你会觉得父母没有走远——他们在看河，在闻槐花香，就像从前在阳台上等你回家那样。而那些数字背后，是土地的温度、树木的呼吸，是我们对父母最朴素的念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