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景仰园裹着一层淡青的雾，松涛声从远处的山峦滚过来，落在林间每一片叶尖上。沿着木栈道往深处走，能看见几棵新栽的玉兰树，树坑里还留着新鲜的泥土印，树牌上刻着“先父陈默之，1945-2023”，字是用浅浮雕刻的，摸上去有温温的质感。
朋友小棠去年在这里给母亲选了树葬，她蹲在那棵小玉兰旁边，指尖抚过刚冒出来的嫩芽：“我妈生前最爱的就是玉兰花，以前在阳台养了三盆，总说等退休了要去看杭州的玉兰林。现在好了，这棵树就是她的‘玉兰林’，春天开得满树白，风一吹，像她当年织的毛线围巾飘起来。”说起价格，她倒没避讳：“选的是基础套餐，玉兰树加20年养护，一共花了4万2。我觉得值，比买个冰冷的墓碑强——你看这树，明年会比今年高半米，后年能开更多花，像我妈还在慢慢‘长大’。”
说到树葬的价格，其实和你选的树、位置，还有想要的服务细节分不开。景仰园的树葬区主要分了几个板块：靠近正门的银杏区最受欢迎，树形舒展得像把大伞，秋天满树金黄落下来，像铺了层金箔，价格大概在5-7万；旁边的国槐区因为树形更紧凑，价格就温柔些，3-4万就能拿下；临湖的海棠区因为能看见水面的波光，价格比国槐区高1万左右。如果想要更特别的稀有品种，比如红枫或者紫叶李，价格会往上浮动1-2万——这些树培育周期长，养护更费心思，成本自然高些。
除了树的品种，“想要的细节”也会让价格有起伏。比如有的家属不想要统一的金属树牌，想定制一块天然石材的叶子形牌，刻上逝者生前的小习惯，爱喝温茉莉花茶的林阿姨”，这样的定制服务要加3000-5000块；还有人想在树旁种一圈二月兰，或者放个矮矮的石凳，方便扫墓时坐下来和“TA”聊聊天，这些小需求加起来，总价会多一点，但那棵树就真的成了“专属的思念载体”。值得一提的是，景仰园的树葬套餐里一般包含20年的养护费，园丁会定期给树浇水、修枝、除虫，不用家属自己跑过来打理；20年后如果想继续保留，每年的管理费也就几百块，算不得负担。
那天碰到负责树葬区的王师傅，他扛着锄头要去给新栽的银杏培土，裤腿上沾着草屑：“我在这儿干了八年，见过最暖的事，是有个小姑娘每年清明都来，给她爸爸的银杏树系红丝带——她爸爸生前是消防员，牺牲的时候才28岁。去年她结婚，特意把婚纱照挂在树杈上，说‘爸爸，我带他来看你了’。风一吹，婚纱裙角和红丝带一起飘，像她爸爸在摸她的头。”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指了指不远处的银杏林：“你说这树值多少钱？它是思念长出来的模样，是活的。”
其实很多人问“景仰园树葬多少钱”，本质上是在问“这样的纪念方式，值不值”。就像小棠，她每次来都会给玉兰树浇一杯温水——那是母亲生前爱喝的温度。风掠过树叶，发出沙沙的响，像母亲的声音：“乖，别站太久，地上凉。”树葬从不是把思念“埋”起来，而是让思念“长”出来——它会陪着春的新叶、夏的蝉鸣、秋的落果、冬的雪，把那些没说够的话、没做完的事，慢慢熬成岁月里的温柔。
夕阳把整个景仰园染成橘红色，我沿着木栈道往出口走，路过那棵刻着“陈默之”的玉兰树，树影里似乎有个老人的身影，正弯腰捡地上的花瓣。风里飘来玉兰的香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