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春天总爱飘着杨絮，但怀柔渤海镇的风里却带着槐花香。沿着怀沙河岸的公路往北开，过了慕田峪长城的大牌楼，路边的指示牌开始多起来——“九公山公墓”的蓝底白字混在桃林和松柏林里，倒不显得突兀。很多人说，选墓地要“看山水”，而渤海镇刚好把北京最柔的山、最清的水都攒在了这儿。
渤海镇坐落在怀柔西南部，一面靠着燕山余脉，一面贴着怀沙河。从市区开车过来也就一个半小时，走京承高速转京加路，沿途能看到雁栖湖的波光和山脚下的樱桃园。这里的山不高，坡度缓，连风都是慢的——老人们说“这样的山能‘聚气’”。怀沙河的水是国家二级饮用水源，清得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，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带着湿润的甜意。或许就是因为这份“山环水绕”的好底子，渤海镇成了北京近郊少有的“生态墓区集中地”，而九公山公墓就是其中最有人气的一个。
九公山公墓是民政部门批准的合法经营性公墓，占着渤海镇最“顺”的一块地——背倚九公山，面朝慕田峪长城。第一次跟着看墓班车进去时，盘山路上能看到远处的烽火台像串在山脊上的珍珠。墓区里没有想象中的冰冷，反而像个精心打理的植物园：主干道两旁种着银杏树，秋天满树金黄；偏一点的小路旁是玉兰树，春天开得像堆了满树的雪；最里面的生态区种着大片马尾松，风一吹，松涛声能盖过远处的汽车声。工作人员说，这里特意保留了原来的山体走势，没有推平重建，所以每一排墓碑都顺着山势铺展开，像给山披了一层温柔的纱。
说到大家最关心的价格，2024年九公山的定价倒挺实在。传统立碑的起步价是8万元，主要集中在墓区中下部；能看到长城或怀沙河景观的“观景位”，价格在12万到15万之间——朋友小夏去年给母亲选的就是观景位，“我妈生前爱爬长城，总说‘等退休了要把慕田峪的每一段都走一遍’，现在倒好，天天能看着长城。”小夏说的时候笑着，眼里没有泪。生态墓的选择更丰富：树葬起步价4.8万，每个墓位对应一棵马尾松，墓碑是嵌在地上的青石板，刻着亲人的名字和一句“小记”；花葬3.2万起，骨灰会和波斯菊种子混合埋入地下，春天花开时像铺了块花毯；壁葬6万起，适合喜欢简洁的家庭。还有艺术墓，价格在18万以上，会根据家属需求设计造型，比如有的做成了书本形状，有的刻着亲人喜欢的京剧脸谱。
其实选墓地最怕“麻烦”，但九公山的服务倒挺贴心。提前打个电话，就能免费预约接送看墓的车——司机师傅是渤海镇本地人，路上会跟你聊“哪块地的松树长得密”“哪排墓碑能晒到下午的太阳”。墓区里有免费停车场，还有个小餐厅卖怀柔煎饼和小米粥，扫墓累了能坐下来喝口热的。后期维护也不用愁，每年工人会清理墓碑灰尘，修剪松树枝桠，连花葬区的草都会定期除——“毕竟是给亲人住的地方，得收拾干净。”管理员阿姨蹲在地上给小松树浇水时说。
那天离开时，我站在墓区最高处往下看。夕阳把长城染成金红色，怀沙河闪着碎银似的光，银杏叶飘得很慢。风里又飘来槐花香，夹杂着松针的清苦。突然明白为什么很多人选这儿——不是因为价格，是因为这里的山还活着，水还活着，连风都有温度。就像小夏说的：“我妈没走，她只是换了个地方，接着看她爱的长城，闻她爱的槐花香。”
站在墓区的银杏树下，我摸了摸身边的青石板墓碑，上面刻着“先母李淑兰 爱长城 爱槐花 19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