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裹着桂香钻进车窗时，我正行驶在西四环的辅路上——上周刚答应奶奶，要去天寿园看爷爷。前一晚翻了三遍导航，可真正握住方向盘的瞬间才明白，有些路不是靠箭头标清的，得带着点对“要去见谁”的牵挂，才能走得踏实。
从西四环出发，不管你在定慧桥还是五棵松，只要找到“京藏高速（G6）”的入口就行。早高峰的京藏总有点堵，要是能赶在7点前或者9点后出发，就能避开最挤的回龙观段——毕竟货车和通勤车混在一起，再急的性子也得慢下来。上了高速往张家口方向开，沿途会经过健翔桥、上清桥，大概40分钟后，就能看见“昌平西关出口”的蓝色路牌。记得提前1公里变道到最右侧，收费口的横杆抬起时，收费员常笑着问“去十三陵吧？”，你说“天寿园”，她会轻轻指一下右边：“顺着路牌走，别着急。”
出了收费口的第一个路口要右转，顺着昌崔路往十三陵方向开。这段路不宽，两边种着桃树和梨树，春天的时候花瓣会飘进车窗——去年清明我走这儿，还捡了片桃花瓣夹在给爷爷的信里。大概2公里后，会看见路边立着“天寿园”的黄色路标，旁边是个卖白菊的小摊，阿姨总把花用报纸裹得整整齐齐，看见有人问路就说：“看见远处那座尖塔没？顺着塔走，没错的。”那塔是天寿园的祈福塔，砖红色的顶子在阳光下很显眼，跟着它的方向转进天寿路，再开1公里，就能看见园区门口的石狮子了——左边的狮子踩着球，右边的踩着小狮子，摸一摸狮子的耳朵，算给自己个安心。
其实路线之外，还有些“过来人”的小技巧得记着。天寿园的主停车场在门口，但清明和寒衣节会满，往前再开50米有个备用停车场，水泥地平整，就是入口有点窄，得慢慢打方向盘。要是出发前忘了加油，京藏高速上的回龙观服务区有中石油，92号和95号都有，服务区的卫生间很干净，还能洗把脸清醒清醒。进园区前要慢，门口有个小坡，雨天会滑，去年我差点蹭到路边的冬青，多亏保安师傅喊了一嗓子。对了，园区里不让鸣笛，要是找不到具体的墓区，门口的服务中心有免费的导览车，师傅会帮你抬花圈，还会说“慢点儿，台阶滑”。
上周再去的时候，我没开导航。顺着西四环的车流上京藏，看见昌平西关的路牌就右转，跟着祈福塔的方向走——风里飘着桂香，和去年的味道一样。其实最准的路线，从来不是导航里的箭头，而是你想起那个人时，心里自动浮现的方向。当你看见天寿园的石狮子时，记得慢下来，深呼吸，因为你要见的人，正等着听你说：“我来了，没迷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