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陪朋友去城郊陵园扫墓，沿着青砖路往深处走，忽然看见一片松柏林里挂着小牌子——每棵树的树干都系着红丝带，牌子上刻着名字和细碎的话，妈妈的桂花开了”“爸爸的柏香年年在”。风一吹松针沙沙响，倒比碑林区少了些沉重。朋友指着那些树说：“我想给奶奶选树葬，就是不知道现在要花多少钱？
其实树葬不是“买地”，更像“认养一棵树”——陵园划出专门生态区，把亲人骨灰埋在树下土里，没有墓碑，用树做纪念载体。但具体费用得先理清树葬的两种常见形式：一种是“合葬树”，三四户共用一棵大树，骨灰盒埋在树周围，分摊下来费用低；另一种是“专属树”，一棵树种在单独小地块，只属于一个家庭，价格自然高些。
影响树葬价格的因素和“选房子”有点像。首先是地区——一线城市陵园寸土寸金，比如北京昌平某生态陵园，专属树套餐（含树、地块、刻字）约8000到15000元；成都周边陵园，普通柏树专属树葬只要5000左右，选银杏或桂花这类名贵树，价格会涨到12000以上；县城更便宜，比如河南周口某县级陵园，合葬树每人2000到3000元，专属树也才4000到6000元。其次是陵园位置，杭州西湖区靠近市区的陵园，树葬比远郊贵30%；再比如树的品种，柏树耐活价格最低，玉兰树花期长贵2000元，银杏能活千年要15000以上。还有服务，定期修剪、每年寄照片给家属的增值服务，一年100到300元；刻字超过10个的话每字50元，挂定制牌子加200到500元。
除了明面上的价格，还有些隐藏细节要问清楚。比如使用期限——大部分陵园是20年，到期要续交管理费，每年是原价的1%到3%；能不能自己选树——有的陵园允许家属挑生前喜欢的树苗，比如奶奶爱月季就选月季树，但要加钱买苗；还有能不能去浇水挂丝带，有的陵园开放养护日，有的要提前预约。朋友问完价格倒松了口气：“比买墓碑便宜多了。”但更让她在意的是陵园管理员的话：“去年有户人家的树死了，我们换了小松树，家属来抱着树哭，说‘像爸爸又发了新芽’。”
其实树葬的钱，不是买一块冰冷的地，而是买一个“生长”的可能。当每年春天树发芽时，你会觉得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变成了树叶纹路，想念的人从没离开，只是换了种方式——和风、和雨、和每年的花开一起陪着你。那天离开时，朋友摸着一棵小柏树的树干说：“就选这棵吧，奶奶生前爱种柏树，说‘柏香能驱邪’。”风里飘来一丝柏香，像奶奶晒过的被子味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