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秋末总带着点清冽的甜，风里飘着糖炒栗子香，也飘着老人们常说的“归根”事儿。我有个阿姨去年陪父亲选身后归处，转了好几个地方，最后定在怀柔渤海镇的九公山——那天他们站在山脚下，抬头看见长城烽火台隐在云里，风裹着松针和槐花香，老父亲说：“就这儿吧，像小时候老家的山梁。
九公山藏在慕田峪长城余脉里，从市区开车一个半小时到渤海镇山口，盘山公路往上走，两边山逐渐染绿，直到看见“长城纪念林”的牌子。这里山不高却灵秀，山坡种着侧柏、白皮松和槐树，春有槐花串满树，夏有浓荫蔽日，秋有枫叶红似火，冬有雪落长城明。园区没有高耸墓碑，多是树底嵌的小石块、花坛里的小花坛，指示牌用石头做，混在自然里毫不突兀。
关于大家最关心的价格，我特意问了园区工作人员，其实比想象中实在。最基础的树葬套餐3万出头，选现成的侧柏或白皮松，墓碑是刻名小石块嵌在树底土中，旁边能种小菊花或麦冬，园区每年帮忙浇花修树。想要放照片的小立碑，加1万多，碑身是浅灰花岗岩，做成书本或叶子形状，不笨重。靠近观景台（能看长城烽火台）的位置，价格6-8万，但多数家庭选的是3-5万的生态葬——比如阿姨家选的槐树林树葬，3万5，刚好符合预算。工作人员说，价格包含墓穴整理、刻字、第一年绿植养护和终身管理，无隐形消费，手续简单，带身份证和死亡证明就行，园区代办。
来这儿的人，大多不是冲便宜。我碰到一对年轻夫妻抱一岁孩子，给去世的妈妈选位置，妻子说：“妈生前爱爬山，总说没爬够慕田峪，现在能‘住’在长城脚下，看山闻香，比城里公墓好。”还有个老先生自己选松树林位置：“老伴儿爱听松涛声，以前在天坛晨练总坐松树下，这儿松涛更大，她肯定喜欢。”
其实九公山的价格，从来不是“数字游戏”。它卖的是“能看见长城的家”，是风吹松针的声音，是槐花开时的香，是亲人“住在自然里”的安心。要是想实地看，建议春秋来——春天槐花开满坡，秋天枫叶红似火，能直观感受环境；最好上午去，阳光照长城，影子落山坡，更有温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