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北海后门总是裹着槐花香，晨练的老人提着鸟笼晃过朱红门钉，游客举着相机对准琼华岛的白塔——这里是北京中轴线旁最有烟火气的老站，却常有攥着公交卡的人问：“去天山陵园坐公交能到不？”上周陪邻居张阿姨扫墓，我才算把这条路线摸透，原来从热闹的市中心到郊外的陵园，公交能串起大半个北京的模样。
张阿姨的问题不是偶然。北海后门站扎根西城区，而天山陵园藏在海淀区西北的永丰镇，隔着什刹海、中关村、永丰基地三个“北京切片”。我打开手机地图时，她凑过来盯着屏幕：“要换两回啊？”其实路线很清晰：先坐103路电车到西直门，再换438路到上地桥东，最后乘512路直达陵园。全程大约28公里，公交行程刚好1小时40分钟——不算近，但也没有想象中“跨越大半个城市”的遥远。
坐公交走这条线，像翻一本北京的生活杂志。103路是跑了几十年的“老骨头”，从北海后门出发，沿着阜成门内大街往西，路过西四的老书店、西单的步行街，玻璃窗外的风景从灰砖胡同变成玻璃幕墙的商场；到西直门换乘438路，车会拐进清华西门，春天能瞥见校园里的玉兰树开得像云，秋天则是满街的银杏叶；最后坐512路，车窗外的建筑越来越少，路边的白杨树排成长队，直到看见天山陵园门口的石狮子，才算到了终点。张阿姨说：“原来坐公交能看这么多风景，比开车有意思。”
其实这条路线还有些小细节要留意。早高峰的西直门换乘通道像个“迷宫”，得提前10分钟下车，不然容易赶不上438路；512路的末班车是20点，但扫墓的人大多会选上午，下午5点后的车人少，能慢慢坐；陵园门口的便利店卖的鲜花比市区便宜，不用提前扛着花挤公交。我陪张阿姨那天，她在512路上跟邻座的阿姨聊起来，对方也是从北海后门过来的，说“每年清明都坐这条线，习惯了”——原来这条跨区的公交线，早成了很多人的“扫墓专线”。
从北海后门到天山陵园的28公里，不是冰冷的数字，是103路的老售票员喊“西直门到了”的声音，是438路上学生背着书包的身影，是512路窗外掠过的麦田。公交慢，但能让你在去陵园的路上，慢慢想起亲人的样子；路线长，却把北京的热闹与宁静连在了一起。下次如果有人问“北海后门坐公交到天山陵园有多远”，我会说：“不远，坐三趟车，看一路风景，就到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