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西北郊藏着片“城市绿肺”,凤凰岭的山风里总裹着松涛味,连空气都比市区清透两分。不少人来这儿踏青,沿着石板路往上走,能看见林子里藏着片青灰色的墓碑——没有想象中那么肃穆,倒像散落在林间的“小房子”,有的碑前摆着新鲜的小雏菊,有的挂着串手工编的红绳,风一吹,红绳晃啊晃,把松针的香都揉进了风里。

上周陪朋友去咨询墓地,接待的李姐搬着个蓝布面的价目表坐下来,倒先给我们倒了杯菊花茶:“咱这儿是公益性墓地,价钱都写在这儿,没有虚的。最受欢迎的是‘翠柏区’,每平米3万2,就挨着那片老松林——你闻闻,现在就能闻到松脂味,夏天也不热。要是不怕走两步台阶,‘望溪台’才2万7,站在那儿能看见山下的小溪,去年有家人选了那儿,说以后扫墓能听溪水声,跟和老人聊天似的。”她指着窗外那排银杏树,指甲盖染着浅粉色的甲油:“看见那棵最粗的银杏了吗?去年秋天有对小夫妻选了树底下的位置,说他们结婚时就在这棵树下拍过照,以后每年来,能捡两片银杏叶夹在笔记本里,那处得加一千块——不是坑人,是这棵树算‘活风景’,每年都能变个样儿。”朋友凑过去看价目表,末了抬头笑:“倒比我想象中实在,连‘银杏叶溢价’都明明白白写着。”

再说起班车,可真是戳中了咱们这些“怕堵车星人”的痛点。以前清明扫墓,我开车走西六环,堵了俩小时,到墓地时腿都麻了。凤凰岭的班车点就设在北京西站北广场的公交站旁边,红牌子写着“凤凰岭墓地专线”,特好找。上周六我跟着朋友坐了一回,司机师傅姓王,戴个鸭舌帽,发动车时还提醒:“大家系好安全带,今天走北五环,避开早高峰。”车上备着个小塑料筐,里面有矿泉水、晕车药,还有包纸巾——王师傅说:“常有老人自己来,我备着这些,省得他们着急。”40分钟的路程,没堵一下,车直接开进墓地门口的停车场,我看见门口的保安笑着跟王师傅打招呼:“王哥,今天又带了这么多客人?”王师傅摆手:“都是老主顾,得把他们安全送到。”同行的张阿姨攥着我的胳膊说:“我儿子在上海工作,以前我自己坐公交得倒三趟,从家到墓地得俩小时,现在坐这班车,8点出门,8点40就到了,比我儿子开车还快。”

其实选墓地这件事,说复杂也复杂,说简单也简单——无非是想找个“能安心”的地方。凤凰岭的价钱不藏着掖着,每一块地的价钱都跟你说清楚,是因为挨着松林贵点,还是因为能看溪水便宜点,明明白白;班车也不糊弄人,时间准,司机贴心,连下雨都会举着伞等你。那天离开时,我看见个小姑娘蹲在碑前,把一束向日葵放在碑上,转身走向班车时,回头望了眼——风掀起她的衣角,碑后的松树沙沙响,像有人在说“慢走”。凤凰岭的风里没有压抑的气息,倒有松针的香,有小溪的响,有班车进站的鸣笛——像是在说,不管什么时候来,这儿都有个地方等着,都有车接你回家。

凤凰岭墓地价钱、班车-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