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前的风裹着松针的香气，张阿姨攥着丈夫的旧照片站在灵山宝塔陵园的石阶上。她的目光扫过一排排水墨色的墓碑，终于在云鹤园的入口停住——那排碑的顶部都雕着浅淡的云纹，像极了丈夫生前画的国画里的云。可她的手指还在口袋里攥着银行卡，喉结动了动，还是问出了最挂心的那句话：“云鹤园的墓碑，到底多少钱？
其实云鹤园的墓碑价格从来不是一个固定数字，从五万多到十五万不等，最核心的区别就藏在“站在哪里”“用什么石头”“刻什么样子”这三个问题里。先说“站在哪里”——云鹤园里的位置也有“偏爱”：靠近园区中轴线的位置能看到远处的湖水和桃花林，视野敞亮像“阳面房间”，比偏角落的位置贵一万到两万；松树林边上的位置虽偏，却因风过松枝的声音有“守着故人”的寓意，不少家属愿意多花点钱选这儿。再讲“用什么石头”——汉白玉像刚化的雪，摸起来温温的，但价格是芝麻黑的三倍；芝麻黑质地紧实性价比高，是大多数人的选择；山西黑更黑亮庄重，价格比芝麻黑贵两成。最后是“刻什么样子”——基础款免费刻宋体字，但若要刻逝者的手写体、浮雕喜欢的花草或物件，就得加钱。上周有位先生给母亲选碑，要求刻一朵玉兰花（那是母亲种了二十年的花），师傅用三天雕出花瓣纹理，比基础款贵了八千块，先生却说：“这不是钱的事，是让妈还能摸到她的花。”
云鹤园的价格里，还藏着些“看不见的心意”。工作人员会带着家属现场选位置：蹲下来摸草看太阳会不会照到碑身，说“冬天不会积太多雪”；复杂工艺会出设计图，改十次也等家属点头；还有五年质保——上个月一位老太太的墓碑因雷击裂了缝，工作人员第二天就带着师傅免费修补，老太太拉着师傅的手说：“我以为要花好多钱，没想到你们直接来了。”
其实选墓碑从来不是选块石头，是给逝者选“家”，给生者选“思念的出口”。张阿姨最后选的芝麻黑墓碑在松树林边，碑身刻着丈夫写的“守着松风听雨声”——那是他退休后藏在抽屉里的对联。碑顶雕了两朵云，像夫妻并肩坐着。虽比最偏的位置贵一万五，她摸着碑身说：“他以前爱坐在松树下下棋，现在能天天听松风，应该会开心。”
走出云鹤园时，风里的松针香更浓了。路边工作人员在浇新种的桃树，阳光穿过松枝洒在墓碑上——有的刻着“爱女，我们等你回家”，有的刻着“老伴，下辈子还一起跳广场舞”，有的刻着“爷爷的钓鱼竿，永远在这儿”。这些故事里的价格，不过是把思念变成具体的分量，让每一份牵挂都有处安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