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平在北京西北郊,踩着燕山余脉的温柔曲线,温榆河带着湿润的风绕着边界流。这里离市区不过半小时车程,却藏着城市里少见的山清水秀——柏树林连成片,桃花林在春天烧得热烈,连风里都飘着侧柏的清苦气。或许是这份“闹中取静”的灵气,让很多北京人提起选墓地,第一反应就是“去昌平看看”。
天寿陵园该是昌平最有“烟火气”的陵园之一。沿着京藏高速往北,过了十三陵水库,远远就能看见大门两侧的玉兰树。春天的时候,玉兰花落得像雪,飘在主干道的青石板上,连墓碑都沾着淡淡的香。园子里没有刻意营造的肃穆,倒像个被精心照料的社区公园:银杏道的叶子秋天铺成金毯子,丁香丛在五月开得热闹,甚至有家属带着孩子来,蹲在墓碑前给老人“汇报”考试成绩——“爷爷,我这次数学考了98分,您上次说要给我买的拼图,我放在您碑前了”。园子里还留着几位名人的痕迹:相声演员李文华的墓前总摆着茶盏,画家吴冠中的墓碑刻着他画的向日葵,不是为了“名人效应”,而是这些名字让陵园多了点“有人情的怀念”——原来想念一个人,从来不是藏在深宫里的仪式,是偶尔路过玉兰树,想起他生前爱捡花瓣夹在书里的样子。
景仰园的“贵气”藏在骨子里。它挨着明十三陵的景陵,抬头就能看见景陵的明楼在松柏间露着青瓦顶。陵园的建筑像从明陵里“借”来的——汉白玉台阶泛着温润的光,碑亭的飞檐雕着祥云,甬道旁的石兽虽然小巧,却雕得跟景陵的石象一个神情。但最动人的是“近山”:后面的山不高,长满了百年侧柏,风一吹,柏叶沙沙响,像有人在轻轻说“我在这儿”。有次遇到位穿藏青外套的阿姨,蹲在墓碑前擦照片,擦着擦着就笑了:“我爸生前总说,等退休了要天天去景陵看石狮子,现在好了,他能天天守着景陵的山,连我来的时候,都能陪他多坐会儿。”
桃峰陵园的名字里带着春的味道。它在兴寿镇的桃峪口水库边,园子里种了三百多棵桃树,春天的时候,粉色的花浪从山脚卷到山顶,连墓碑都浸在花香里。墓区顺着山坡慢慢往上铺,台阶修得平缓,老人来祭拜不用扶着栏杆喘气。有个扎马尾的姑娘蹲在桃树下,把一束野菊花放在奶奶的墓碑前:“奶奶生前在阳台种了三棵桃树,每年都要给我留最甜的桃子。去年春天我来,看见桃花落在碑上,像她亲手绣的粉手帕,突然就不难过了——原来她没走,只是换了个地方种桃树。”

佛山陵园是昌平少有的“邻里式”公益性陵园。在阳坊镇的村口,围墙是用旧青砖砌的,门口摆着个卖菊花的摊子,老板跟管理员是发小,见了家属就喊:“张姨,今天给叔带的是黄菊吧?我挑了最鲜的,枝子粗。”园子里的树都是附近村民和家属一起种的:国槐的树荫罩着半块墓区,枣树在秋天结满红果,连侧柏都是小朋友跟着家长栽的——树牌上写着“2018年,小宇和妈妈种给爷爷”。这里的价格很实在,服务却不含糊:清明有志愿者帮着擦墓碑,冬至会给每个墓前摆上一碗热乎的饺子(是管理员阿姨亲手包的),连“代祭”都做得像邻居帮忙——家属不在北京,工作人员会拍段15秒的视频:“阿姨,今天太阳好,我给叔叔的碑擦了三遍,您看,字儿都亮了。”
其实昌平的陵园从来不是“冰冷的石头堆”。比如很多陵园都有“怀念墙”,家属可以贴照片、写留言:有小朋友画的蜡笔画“爷爷带我去公园”,有阿姨写的“老伴儿,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