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风裹着樱花香钻进衣领，沿着天寿陵园的樱花路慢慢走，尽头是一片铺着浅绿草坪的小山坡——这就是不少家属找的花坛葬区。粉白的樱花落在草坪上，像撒了层碎雪，几个家属蹲在花前，把刚摘的二月兰轻轻埋进土里，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。
天寿陵园坐落在昌平区南口镇，背靠天寿山余脉，往南能看见十三陵的黛色山影。花坛葬区在园区东部，很好找：从正门进去，沿着标志性的樱花路直走500米，看见“花语苑”的木牌，再转过一片银杏林，就能看见那片被玉兰树环绕的草坪。这里的环境比想象中更软——草坪是陵园定期修剪的，齐整得像块绿绒毯；玉兰树是种了十年的老桩，每年四月开出满树白瓣，风一吹就飘成花雨；旁边还有几丛丁香，五月的时候香得能绕着陵园转三圈。有次碰到个第一次来的家属，站在路口拍视频：“原来不是光秃秃的土坡，像个小花园似的。”
说到价格，天寿陵园的花坛葬其实挺接地气。基础款的价格大概在8000到12000元之间，具体要看位置——比如靠近樱花林的一排，因为春天能蹭到樱花香，价格会比里面的位置高1000到2000元；要是选靠近丁香丛的位置，夏天能闻见花香，也挺受欢迎。不过这些价格里藏着实在的服务：陵园会定期帮着维护植物，春天种二月兰、夏天换波斯菊、秋天摆金盏菊，冬天还会在草坪上盖层保温膜；要是花卉枯萎了，园丁会及时更换，不用家属自己跑过来翻土浇水。有位选了花坛葬的先生算过账：“传统墓最少要三四万，这儿不仅便宜一半，还不用每年操心除草擦墓碑，值。”
其实花坛葬的“划算”，从来不是因为便宜，是因为它把思念变成了能生长的东西。有位姓周的阿姨，每年清明都来给老伴的花坛种月季——老伴生前是中学的生物老师，最爱的就是阳台那盆大花月季。“以前他总说，花谢了会再开，现在真的灵验了。”阿姨摸着花坛里的月季枝，花瓣上的露珠滚进土里，“你看这新长的芽，像不像他以前给我剪枝的样子？”还有个刚工作的姑娘，选花坛葬是因为妈妈生前说“不想占地方”：“现在每次来，看见草坪上的三叶草，就像妈妈在跟我说‘要开心哦’。”
风里的樱花香更浓了，花坛里的二月兰开得像片紫雾。其实天寿陵园的花坛葬区，从来不是“终点”，是另一种“开始”——开始有樱花每年陪你，开始有玉兰每年等你，开始有一丛丛花，把思念熬成春天的甜，夏天的暖，秋天的柔，冬天的静。就像旁边的指示牌写的：“每一朵花，都是未说出口的‘我想你’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