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给奶奶找个安歇的地方时，我和爸妈第一次踏上去昌平佛山陵园的路。在此之前，我们翻遍了北京周边的陵园资料，问过小区里的阿姨，甚至查了奶奶生前常提的"山清水秀的地方"——最后选佛山陵园，是因为它藏在十三陵的山脚下，像极了奶奶老家那个被松树林裹着的村子。
佛山陵园具体在昌平区十三陵镇仙人洞村北，从市区出发的话，走京新高速到十三陵出口下，再沿着昌赤路往山里开十分钟左右。路边立着块青灰色的石牌，刻着"佛山陵园"四个红漆字，顺着石牌往里转，就能看见园区的铁门——门后是铺着石板的小路，两边种着碗口粗的松树，风一吹，松针落得满路都是。陵园三面环着不高的小山，山脚下有股细流顺着石缝渗出来，夏天能听见蝉鸣裹着溪水声，秋天则飘着松脂的清苦味，连空气里都带着股"踏实"的感觉。我们去的那天是清晨，山尖还沾着雾，爸爸站在门口说："妈要是在这，肯定会蹲下来摸松针。"
选墓位置时，我们踩了不少"坑"，也听了园区工作人员的不少实在话。最开始，我们盯着山顶一个视野极好的位置不放——站在那能看见远处的十三陵水库，可爸爸蹲在台阶上算了算："从停车场到这要爬20分钟台阶，外婆下次来扫墓，肯定得扶着栏杆歇三回。"于是赶紧换了山腰处的平缓位置。工作人员张阿姨提醒我们："选位置先看采光，上午9点到11点能晒到太阳的最好——老人都喜欢暖，你看这处，上午的光刚好铺在石碑上，下午不会被西边的山挡住太多，冬天来也不会觉得冷。"我们蹲在那个位置试了试，果然，阳光裹着松脂味落在手背上，像奶奶以前用老棉絮裹着的暖水袋。
再往后，我们又琢磨起"实用"二字。比如坡度——奶奶生前最怕滑，所以坚决不选那种铺着青苔的斜地；比如离设施的距离——爸爸说"不能太远，不然扛着花和祭品得走半天"，也不能太近，不然停车场的车声会吵到奶奶；张阿姨帮我们挑了个离休息区步行8分钟的位置，旁边就是园区的花坛，春天能开樱花，秋天有菊花——刚好是奶奶最爱的两种花。还有视野，不是那种"能看远山"的空泛话，而是站在那，能看见下方的松树林，像极了奶奶以前在老家屋后种的那片；风穿过松林时的声音，和奶奶摇蒲扇的节奏差不多。
最后定下来的位置，其实不算"最好的"——它不在山顶，没有全景视野，也不是园区里最热门的"黄金位"。可爸爸蹲在石碑前摸了摸石板，说："妈生前总说'日子要过得踏实'，这个位置，爬上来不累，晒得到太阳，能听见松风，刚好。"妈妈把奶奶的照片放在石板上，阳光刚好落在照片里奶奶的笑脸上——那一瞬间，我们忽然明白：选墓的位置从来不是选"贵的""热门的"，而是选"让你想起她时，心头能暖一下的"。
现在每次去看奶奶，我们都会提前半小时到——不是为了赶时间，而是想坐在那个位置上，晒会儿太阳，听会儿松风。有时候会带奶奶爱吃的桃酥，有时候会带一束野菊花，有时候只是坐着，像以前陪她在院子里晒被子那样。有次我问爸爸："你说奶奶会喜欢这吗？"爸爸指着不远处的溪水说："你看那水流的声音，和她以前洗菜时的水瓢声一样。"风刚好吹过来，把妈妈手里的菊花瓣吹起来，落在石碑上——好像奶奶真的在说："我在这，挺好的。"
其实选墓的学问，从来不是什么玄乎的"风水"，而是那些藏在生活里的小细节：爬起来累不累？晒不晒得到太阳？能不能听见熟悉的声音？能不能想起和她一起走过的日子。如果你也打算去佛山陵园，不妨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