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京西北方向的延庆区,沿着妫水河的支流往山脚下走,你会遇见一片被群山温柔环拥的土地——九龙山陵园。这里没有城市里的车马喧嚣,只有风穿过松叶的沙沙声,混着远处妫水河的潺潺流水,连空气里都浸着松针与泥土的清香气,像极了京郊大地上一块被时光慢下来的“静土”。很多人第一次来,都会站在门口愣神:原来陵园可以这么“生动”——春有桃杏枝桠垂着粉白的花苞,夏有松涛盖过蝉鸣,秋有银杏叶铺成金红色的毯,冬有雪落压弯松枝,四季的风景都带着活色生香的温度。

九龙山的名字来得很有灵性。远处九座山峰连绵起伏,像九条巨龙蜿蜒盘踞,陵园刚好坐落在“龙首”的位置——背倚青山做依靠,前眺妫水绕平川,连懂风水的老人都说“这是藏风聚气的好地方”。但九龙山从不说“风水”是卖点,它更愿意讲“自然的陪伴”:你可以在母亲的墓碑旁种一棵月季,让她每年春天都能闻到花香;可以在父亲的石凳边摆一盆多肉,看它在阳光下慢慢长大;甚至可以把逝者的照片嵌在木牌上,挂在“记忆林”的树上——风一吹,木牌摇晃,像有人在轻轻回应。

北京延庆九龙山陵园简介-1

去年秋天陪朋友去扫墓,我真正懂了九龙山的“温度”。她母亲的墓碑是一个种着多肉的陶罐,罐身刻着“我家有个老顽童”——那是母亲生前的口头禅。朋友蹲在地上,把刚从山下摘的野菊花插在陶罐边,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了,她轻声说“妈,你看这棵银杏又黄了,比去年还稠”。旁边路过的管理员阿姨,手里端着个保温桶,笑着递过来一杯姜茶:“天凉,喝口热的再唠。”朋友接过茶,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,眼睛忽然红了:“我妈以前也总给我煮姜茶,说‘秋风吹,喝姜茶才不冻耳朵’。”阿姨站在旁边等了会儿,说:“要是想多坐会儿,我把保温桶留在这儿,茶凉了我再换。”那一瞬间,风里的银杏叶刚好落下来,盖在陶罐的边缘,像母亲的手轻轻抚过。

九龙山陵园从不说自己是“殡葬场所”,他们更爱提“生命纪念”。园区里没有规整的墓碑林,反而把每一块墓碑都“藏”进了自然里:有的是一块刻着“年年有风,风吹年年”的青石板,卧在绣球花丛里;有的是一个贴着逝者童年照片的木牌,挂在樱桃树的枝桠下;还有的是一个种着铜钱草的陶盆,放在松树下的石墩上——每一块“墓碑”都像逝者的“小房子”,带着家的模样。管理员说,很多家属来的时候,不是“扫墓”,是“回家”:带一瓶逝者爱喝的酒,摆一盘刚烙的饼,坐在石凳上聊聊天,就像从前在客厅里那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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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问过园区的负责人,“为什么要把陵园做的这么‘不像陵园’?”他指着远处的九座山峰说:“你看那些山,不管过多少年,都会在那儿;妫水河的水,不管流多久,都会往前。生命本来就是自然的一部分,死亡也该回到自然里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给逝者一个‘容器’,而是给生者一个‘可以继续爱的地方’。”所以你会在九龙山看见:有人在“记忆林”里给小树浇水,木牌上写着“爸爸的树,今年长到我肩膀了”;有人在“星空台”上放孔明灯,灯上画着逝者生前最爱的猫咪;还有人在“花语区”里种薰衣草,说“妈妈喜欢紫色,这样她的身边永远有花香”。

离开九龙山的时候,已是傍晚。夕阳把九座山峰染成蜜色,妫水河的波光像撒了一把碎金。风里飘来松针的香气,混着远处传来的鸟叫——是那种尾巴带点红的北红尾鸲,我记得朋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