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北京门头沟的万佛园华侨陵园，很多侨胞都有这样的共鸣——它像西山脚下的一棵“思乡树”，根须扎进北京的山水里，枝叶却连着海外的风。总有人问它具体在哪，其实不用翻地图查坐标，顺着西山的轮廓往南摸，跟着永定河支流的水汽走，就能找到那片飘着槐花香的绿荫。
万佛园的位置说起来很“有烟火气”：门头沟区永定镇石厂村北，紧挨着石担路。要是从市区过来，自驾最方便——沿着阜石路往西，过了苹果园桥转石担路往北，大概40分钟就能看见路边蓝底白字的指示牌。我有次陪天津的阿姨过来，她笑着说：“跟着西山的影子走就对了，眼看山越来越近，就到了。”公共交通也不麻烦，地铁1号线到苹果园站，转931路公交到石厂村站，下车往西北走10分钟，穿过一片开着二月兰的灌木丛，朱红色的园区大门就撞进眼里。
走进万佛园，才懂为什么它成了侨胞的“心之归处”。这里背靠西山余脉，前面绕着玉河支流，站在任何角落都能看见西山的轮廓——像被风揉软的水墨画，连石头缝里都长着酸枣树。园区里没有生硬的水泥路，青石板小径绕着侧柏和银杏铺开，秋天银杏叶落满一地，踩上去沙沙响，像有人在轻轻说话。最暖的是华侨纪念广场，灰色大理石墙上刻着几百个海外侨胞的名字，每个名字旁边都嵌着小菊花浮雕。有次遇到从加拿大回来的老先生，他摸着墙上母亲的名字说：“我妈生前总说，要回北京的山里，现在站在这里，闻着槐花香，就像她在身边。”
其实侨胞找万佛园的地址，找的从来不是一个坐标。去年清明，我遇到从澳大利亚回来的林姐，她抱着父亲的骨灰盒说：“我爸在悉尼住了四十年，临终前就念着‘石厂村北的西山’。”园区的工作人员说，每年这个时候，都会有海外子女带着父母的骨灰回来，他们中有的连北京话都不太会说，却能准确说出“石担路往北，西山脚下”——因为那是父母刻在心里的“老家方向”。园区里还有个望乡亭，站在亭子里能看见远处的永定河，风从河面上吹过来，带着点渤海的咸味儿，像海外侨胞记忆里的海风。
那天离开时，夕阳把西山染成橘红色，槐花香裹着风钻进衣领。我忽然明白，大家找的不是一个地址，是一份“让思念落地”的安心。当你沿着石担路往北走，看见西山脚下的那片绿荫，听见溪水的叮咚声，闻到槐花香的时候，就知道——哦，这就是万佛园，这就是思念的终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