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春末总飘着槐花香，我曾在八宝山人民公墓的树葬区见过一位老太太——她蹲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前，用手帕擦着树身上的青铜牌，牌上刻着“先夫李建国之位”。风把她的银白发丝吹到松针上，她就慢慢捋回去，像在整理爱人皱了的衣角。旁边的工作人员说，这棵树是五年前种的，当时老太太选了公益树葬，没要骨灰盒，把老伴的骨灰和着泥土埋进了树坑。“她每月都来，有时候带杯茶，有时候带把花生，说老爷子生前爱啃这个。
其实北京的树葬价格从来不是“一刀切”，得先把公益和商业的“账本”分开算。公益树葬是最“接地气”的——市属的八宝山、万安、福田等公墓每年都会放出几十到上百个公益名额，基本免费或只收几百块的工本费。条件很简单：骨灰不保留容器，直接与土壤混合，埋在指定的树坑，陵园给挂个刻着姓名的小牌。去年我陪邻居张阿姨申请八宝山的公益树葬，排了两个多月才拿到名额。下葬那天，工作人员递来一棵半米高的侧柏，张阿姨把骨灰撒进坑时，突然笑了：“你以前总说我养花养不活，现在让你当回‘树爸爸’，看你能不能把树养高。”公益树葬的“便宜”里，藏的是“把思念种进土里”的朴素心思，但名额有限，想申请得赶早。
商业树葬的价格就像“树的成长刻度”，跟着位置、品种、服务往上走。市区的陵园比如昌平天寿、海淀万安，树葬价格基本在2万到5万之间——比如天寿的“森林葬区”，一棵侧柏或柏树的价格约3万，包含20年的管理费、每年一次的免费养护，还有个能扫二维码看树生长记录的电子纪念牌。而远郊区的密云、延庆陵园，同样的树葬套餐能便宜一半，比如密云某生态陵园，一棵国槐的树葬价大概1万2，虽然位置偏，但陵园会给每棵树装定位芯片，家属用手机就能找到准确位置。树的品种也会“加价”：松树、柏树因为寿命长、寓意好，比国槐、杨树贵出1万左右；如果选“花树葬”——比如樱花树、海棠树，价格还要再涨5000块，毕竟“春天开着花想你”，也是种温暖的仪式感。
还有些“隐形费用”得提一嘴：比如要不要加纪念牌（普通铜牌500块，定制刻字的要1000）、要不要陵园提供的下葬仪式（简单的鲜花仪式300块，带追思会的要1500）、要不要续期——树葬的使用权一般是20年，到期后续期费用大概是原价的10%到20%，比如3万的树葬，续期20年要3000到6000块。但对选树葬的人来说，这些“额外支出”不是负担，而是“让思念有处安放”的安全感——就像一位选了天寿树葬的先生说：“我不怕花钱，怕的是以后想他时，连个能坐下来说话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其实在北京，选树葬的人大多不是冲着“便宜”来的。我曾问过一个选了公益树葬的年轻人：“为什么不选传统墓地？”他说：“我妈生前爱逛奥林匹克森林公园，总说‘等我老了，就变成一棵柳树，站在湖边看你们跑步’。现在她真的变成了树，我每次去跑步，都能跟她打个招呼。”树葬的价格里，从来不是“买一块地”的交易，而是“把亲人变成风、变成树、变成春天的花香”的浪漫——不管是免费的公益树葬，还是几万块的商业树葬，最珍贵的，是“你不在了，但我能摸着树的纹路，想起你手心的温度”。
在北京的风里，每棵树都藏着一个故事：有的树下面是爱养花的老太太，有的是爱跑步的年轻人，有的是总嫌老伴做饭咸的老爷子。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