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秋天总让人忍不住慢下来——地坛的银杏叶铺得满地金黄，香山的枫叶红得像火，就连楼下的国槐，也会把细碎的黄叶飘进阳台。我有个朋友说，她每次看到这些树，都会想起去世的妈妈：“以前妈妈总说，人走了要是能变成树就好了，不用躺在盒子里，能跟着风走，能看着我长大。”现在她真的把妈妈的骨灰埋在了天寿陵园的银杏树下，每年秋天去看，叶子黄得像妈妈的毛衣，风一吹，就像妈妈在摸她的脸。这就是树葬，北京人越来越喜欢的“温柔告别”。
在北京，能做树葬的陵园其实不少，大多藏在有山有水的地方。昌平的天寿陵园是“老资格”，2008年就开了“生命纪念林”，里面的树从银杏到侧柏，从白皮松到樱花，每棵都有自己的“故事”：有阿姨选银杏是因为老伴爱喝银杏茶，有年轻人选樱花是因为妈妈生前喜欢追日剧里的樱花雨，还有老人选侧柏，说“侧柏能活上千年，就像我们家的根”。延庆的八达岭人民公墓主打“公益生态”，树都是本地的油松和侧柏，价格才几千块，不少住在西边的人特意来选，说“能为北京添棵树，也算给亲人积福”。通州的极乐园更“浪漫”，把树葬和花坛葬结合，选一棵月季或者玉兰，春天开花时，满树的花像给亲人送了一束永远不会谢的花，不少姑娘喜欢这个。还有景仰园，挨着十三陵水库，树葬区的树都对着湖水，风一吹，叶子沙沙响，像在和湖水说话，不少人说“这里的树都有灵气”。
要说北京哪的树葬最多，那肯定是天寿陵园。不是我夸张，他们的树葬区有30多亩，种了上千棵树，每年有上百个家庭来这儿“种树”。为什么大家都选这儿？首先是“方便”——昌平离市区就40分钟车程，不用跑延庆、房山那么远；其次是“贴心”——陵园会帮你选树（比如喜欢秋天选银杏，喜欢常青选侧柏），帮你挖坑埋骨灰，还每年免费修剪、浇水，就算你没时间来，他们会拍照片发给你，告诉你“树又长了半米，叶子更绿了”；最关键的是“有温度”，去年有个小伙子来选树，说爸爸是消防员，牺牲的时候才32岁，陵园特意给他留了一棵侧柏，说“侧柏长得直，像你爸爸的脊梁”，还在树旁边种了几株格桑花，说“格桑花是‘英雄花’，陪你爸爸”。小伙子后来给陵园送了面锦旗，说“谢谢你们，让我爸爸有了一棵‘永远站着的树’”。还有位阿姨，每年秋天都来，她的老伴儿喜欢银杏，她就选了一棵银杏，每年秋天捡几片叶子夹在笔记本里，说“这是老伴儿给我的信，每片叶子都是他写的‘我想你’”。
其实树葬的意义，从来不是“省钱”或者“环保”，是“陪伴”。你选的树会长大，春天发芽时，像亲人在说“我醒了”；夏天长叶时，像亲人在说“我帮你遮太阳”；秋天落叶时，像亲人在说“我给你留了礼物”；冬天休眠时，像亲人在说“我休息会儿，明年再陪你”。在北京，有这么多陵园能让你把思念种成树，不管你选天寿还是景仰园，不管你选银杏还是侧柏，最重要的是——那棵树里，有你最想的人，有你最暖的回忆。昨天我去天寿陵园采访，刚好碰到一位阿姨在浇树，她的树是一棵银杏，叶子已经黄了，她一边浇一边说：“老周，今天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，带了点来，你闻闻香不香？”风一吹，银杏叶飘下来，落在她脚边，她捡起来，擦了擦，放进包里，说：“这是老周给我的回信。”我站在旁边，忽然觉得，树葬不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