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陪我妈去挑公墓，先跑了九里山，又转道景仰园，回来的路上她坐在副驾里掰着手指头说：“原来选墓不是看广告里说的‘风水好’，得实实在在摸得着。”我倒觉得，俩公墓各有各的好，关键得合自己家的日子。
先说说最实际的交通。九里山离市区二十公里，走快速路大概四十来分钟，山脚下有个公交站，不过末班车下午五点就没了——上次去的时候碰到个阿姨，说赶不上末班车，只能打出租车，花了八十块。景仰园在三环边上，地铁10号线直达门口，出口就是停车场，周末去的话不用绕着找车位。我妈说：“要是以后我走不动了，你们坐地铁来也方便，不用开车折腾。”
再看环境，九里山是真的“靠山”。墓区沿着山坡往上铺，每排墓之间都留着原生的松树，粗粗的树干挡着，站在墓前能看见远处的山影，风一吹，松针沙沙响，倒像亲人在说话。山脚下还有个小池塘，里面游着几只小鸭子，我妈蹲在边上看了半天，说：“这里像咱们以前去的森林公园，比那种光秃秃的墓区强多了。”景仰园是另一种风格——中式园林设计，进门就是两排金黄的银杏，中间有条石板路直通墓区，路两边是假山池沼，还有个六角亭，亭子里放着石桌石凳。顾问说，每排墓的朝向都是坐北朝南，下午三点前都能晒到太阳。我妈摸了摸亭子里的柱子，笑着说：“这里倒像个公园，以后来扫墓也不会太闷。”
服务细节也得拎出来说。九里山的工作人员都像邻居似的实在——门口摆着一排扫帚、水桶，全是免费用的，有个大爷弯腰扫墓，工作人员主动递了把椅子，说：“叔，累了就坐会儿，我帮你扶着。”景仰园的服务更细，顾问是一对一的，从选墓到下葬都跟着——会帮着算下葬的日子，提醒要准备的贡品，甚至连香烛买多大的都告诉你。还有个线上祭奠平台，要是没时间来，能在线上献花、留言，平台会把留言打印出来放在墓前。我妈说：“这个好，以后我要是走不动了，你们不用跑过来，线上也能尽心意。”
最后说说心里的“归属感”。九里山有段老烽火台的地基，就在山头上，用石头砌的，虽然只剩个轮廓，但当地老人说，这山以前是军事要地，“靠山稳当”。景仰园里有面文化墙，刻着好几个本地名人的生平——比如写儿童文学的张老师，他的墓就在墙旁边，经常有人送鲜花。我妈站在文化墙前看了半天，说：“要是选这儿，以后孩子来扫墓，还能给他们讲讲这些人的故事，也算留点念想。”
其实那天回来，我妈没直接说选哪个，只说了句：“只要能让你爸住得舒服，咱们跑得方便，就行。”我倒觉得，公墓好不好，从来不是比谁更贵、谁更有名，而是能不能让活着的人安心——九里山有自然的山风，景仰园有便捷的地铁；九里山有实在的热乎气，景仰园有细致的服务。选哪个？看你家的日子怎么过，看你心里最在意的是什么。毕竟，所谓“好”，不过是“合心意”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