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秋意总藏在风里，沿着东五环往南穿过一片杨树林，就能看见长青园骨灰林的朱红门楣——门里的侧柏长得密不透风，松针落在地上铺成浅绿的毯，连空气里都飘着清苦的香气。作为朝阳区仅有的市属生态骨灰林，这里的树葬服务近年成了不少家庭的“心选”，不是因为别的，就是想让故去的人“变成一棵树”，和四季一起呼吸。
说到树葬的价格，长青园更像在“选一棵专属的树”，没有固定的价目表，得看你要什么树种、什么位置。最常见的是侧柏树葬，树龄三到五年，树干有碗口粗，价格大概在一万二到两万五之间——这个价包含了骨灰安葬手续费、第一年的养护费，还有一块刻着名字的小金属牌，藏在树洞里。要是选国槐或银杏这类“寓意树”，价格就得往上走：国槐是北京的市树，寓意“家国长青”，价格大概三万到四万五；银杏的叶子秋天会变成金红色，像撒了一地阳光，价格要到四万到五万。位置也影响价格，靠近园区中心“生命广场”的树，离休息区近、树长得更茂盛，比边缘区域贵三千到五千块；要是选“静思区”的深林位置，人少更安静，但因为养护成本高，价格反而和中心区差不多。
其实选树葬的人，大多不是图便宜，是图个“活的思念”。传统墓葬是把骨灰埋在地下，立块碑；树葬是把骨灰和着泥土埋在树坑底，让根须慢慢“接住”——过个三五年，树长得更粗了，树皮上的纹路像极了亲人的手掌。长青园的养护队很贴心，每月会来浇水剪枝，暴雨天还会检查树的稳固性。去年有位张阿姨跟我说，她给老伴选了棵银杏，今年秋天第一次去，捡了几片金叶子装在信封里，说“这是老伴给我的回信”，听得人眼眶发热。
不过选树葬前得把事儿理清楚。首先是手续：要带死亡证明、火化证明和家属身份证，提前一周打010-xxxxxxx预约，不然可能要等。然后是树种：侧柏适合喜欢安静的老人（象征长寿），国槐适合有家小的家庭（象征吉祥），银杏适合夫妻合葬（象征永恒）。还有位置：生前爱热闹就选主干道旁，爱安静就选“静思区”。最后提醒——价格会随养护成本调整，别信网上的“过时信息”，直接打电话问最新价才靠谱。
走出长青园时，门口公告栏贴着张春天的照片：满园侧柏抽新芽，几个老人蹲在树底埋花种。底下写着“每棵树都是生命的延续，每片叶都是思念的回信”。其实对失去亲人的人来说，价格多少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能找到一个地方，让思念有处可去，让故去的人“住在风里，住在树里，住在每一个飘着桂香的秋天里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