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京城的东北方向,沿着京承高速往怀柔区走,过了黄花城水长城景区不远,路边会出现一块青石刻的路标——“九公山树葬陵园”。顺着路标往里转,车开在柏油小路上,两旁的山核桃树越来越密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挡风玻璃上,像撒了一把碎金,再走五分钟,就到了这片被燕山余脉温柔环抱着的山林。
九公山树葬陵园具体在怀柔区渤海镇,地理坐标约为北纬40°32′、东经116°28′,距离北京市区大概60公里,开车走京承高速转京加路,全程不到一个半小时。如果不想开车,也可以坐怀柔城区的公交H23路,到“九公山”站下车,再沿着步道走十分钟,就能看见园区的大门——那是两扇用老榆木做的门,没有刷漆,保留着木材的原纹,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,写着“生命与自然共生”,字是用刀刻的,笔锋里还带着木头的纹理。
其实九公山的名字是有来历的。早年间,这一带是燕山的戍边要地,有九位将军在这里驻守,死后就葬在山上,当地百姓叫他们“九公”,山也就成了“九公山”。后来建陵园的时候,特意保留了这九座古冢的遗址,在旁边种了一片“将军林”,每棵树上都挂着小牌子,写着将军的名字和事迹——“张将军,隋代,曾率三百士兵击退突厥骑兵”“李将军,明代,治水有功,让山下的农田免了涝灾”。来这里的人路过“将军林”,都会放慢脚步,不是因为敬畏,而是觉得“原来千年前的人,也和我们一样,想守着这片山”。
说到树葬,九公山最让人在意的就是“让生命回归自然”的理念。和传统陵园里的石碑不同,这里的每一处树葬墓位都对应着一棵原生或新栽的树木——柏树的叶子像针,扎在手里有点扎人,但四季常绿;松树的枝干挺拔,冬天挂着雪,像穿了白披风;银杏的叶子秋天会黄,风一吹像撒了一把小扇子。墓位不是用水泥砌的,而是在树旁挖一个浅坑,放一个可降解的骨灰盒,上面盖着土,再种上几株二月兰或者波斯菊。每年春天,二月兰开成紫色的花毯,刚好盖在墓位上,像给亲人盖了床软软的被子。

园区里的环境没有刻意“规划”的痕迹,步道是用碎石铺的,顺着山势蜿蜒,有的地方陡一点,有的地方缓一点,像山里本来就有的小路。路边偶尔会有一块天然的石头,刻着“思亲”“归自然”这样的字,字是用毛笔写的,刻得不太规整,倒比印刷体更有温度。还有追思亭,是用原木搭建的,顶子铺着青瓦,四个角挂着铜铃,风一吹就“叮当”响。有次我去的时候,碰到一位叔叔坐在亭子里,面前摆着一个不锈钢的饭盒,里面是刚煮好的饺子——“我老伴儿最爱吃韭菜鸡蛋馅的,以前在家的时候,她总说‘煮饺子要水开三次,加三次凉水’,今天我按照她的方法煮了,你闻闻,还热乎着呢”。风把饺子的香气吹得很远,飘到旁边的松树上,松针晃了晃,像有人在点头。
九公山的树葬不是“把骨灰埋在树下就算了”,而是真的把“生命融入自然”。园区里的每一棵树都有“身份证”,比如你选了一棵银杏树,工作人员会给你一本“树木成长手册”,上面写着树的品种、树龄、每年的生长情况——“2023年,树高3.2米,胸径10厘米,春天发了12个新芽;2024年,树高3.5米,胸径11厘米,秋天结了50个银杏果”。有位阿姨每年清明都来,带着儿子小时候的玩具车,放在银杏树下的石台上,一边擦玩具车一边说:“你看这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