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北的风总带着股清冽的山味，尤其是南口镇。这个守着居庸关的老镇，街头还立着上世纪的红砖粮站，巷口煎饼摊的葱花香能飘半条街，往西北走两公里，风里的味道就变了——松针的苦、涧水的凉，混着点柏叶的青，那是天寿陵园的方向。
天寿陵园的位置，像被南口镇“藏”起来的一块温柔角落。它在檀峪村的背后，紧挨着天寿山的余脉。所谓“天寿”，原是指远处那排舒缓的山形——像长辈摊开的手掌，把陵园轻轻托在掌心。门口有条清浅的檀峪沟，水是从山上渗下来的，夏天有青蛙跳着踩碎水面的光，冬天结层薄冰，阳光照上去像铺了片碎银。顺着沟边的柏油路往里走，两旁的侧柏长得齐整，树叶沙沙响，像有人在轻声引路。
要找天寿陵园，其实不用翻地图查坐标，顺着南口镇的生活气走就行。从市区来的话，走京新高速（原京藏高速）到南口出口最顺：出高速右转进主街，看见“檀峪村”的蓝路牌就拐，小路两边是农户的院子，墙根种着月季和指甲花，夏天开得热热闹闹。再走一公里，就能看见一片侧柏林，林子里藏着陵园的白色大门——门楣上“天寿陵园”四个烫金字，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，不像地标，倒像邻居家的门牌号。坐公交也方便：345快到昌平东关，转870路到檀峪村站，下来往西北走五分钟，风里的松针味会越来越浓，跟着味道走，准没错。
其实天寿陵园的位置，最合南口镇的气质——既有烟火的温度，又有山的安静。它没躲在荒无人烟的深山里，而是挨着镇里的老街：祭拜完能去巷口吃碗热刀削面，老板会笑着问“加不加卤蛋”；也没挤在闹市，而是藏在山脚下，松涛和涧水替它挡着外界的吵闹。有次跟着朋友去，看见一位阿姨蹲在墓碑前，把剥好的沙糖桔放在碑台，轻声说“你以前最嫌我剥的橘子有籽，今天挑了无籽的”，风把她的话吹得飘起来，落在旁边的松枝上，连松针都跟着静了。
都说“位置是有性格的”，天寿陵园的位置，刚好装下了人间的思念。它在南口镇的西北隅，在天寿山的余脉里，在檀峪沟的流水边——不是个冰冷的地址，是个能接住烟火、也能容下悲伤的地方。当你顺着松针味找到它时，会忽然明白：所谓“在哪”，从来不是一串数字，而是风里的味道、山的形状，还有藏在位置里的，对生命的温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