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十三陵脚下，山桃花沿着神道蜿蜒开成粉雾，风里飘着松针的清苦——这是景仰园最温柔的季节，也是很多人踩着花瓣来打听树葬的日子。作为北京少有的背靠明十三陵皇家陵寝的生态陵园，景仰园的一草一木都沾着燕山的灵气，树葬区就藏在园区东侧的“松鹤苑”里，推开门就是连片的侧柏和银杏，连风都裹着松脂的香，像有人在轻轻说“慢慢来”。
关于树葬的价格，常有人问“有没有准数”，其实答案就藏在每棵树的枝桠里。最常见的侧柏树葬，价格大概在3-5万元之间——这种树像沉默的老伙计，四季常青，连雪落下来都能接住，适合想找“稳稳的陪伴”的人；如果选银杏或者国槐这样的长寿树种，价格会稍高些，大概5-8万元，秋天银杏叶落得满地黄，像给思念铺了层金箔，国槐的槐花能飘半条路，像小时候妈妈晒的被子香；还有更特殊的“家族树葬”，选一棵粗壮的元宝枫或者皂角树，能容下两代人的思念，价格在10-15万元，树洞里藏着一家人数十年的故事，比如爷爷的茶缸、妈妈的发带，都能埋在树底下，变成树的养分。
这些价格里藏着的不只是树的“身价”，还有最贴心的细节。比如每棵树都会配一块嵌在树干上的铜牌，不是冰冷的石碑，是能刻下“奶奶的桂花糖还在风里”“爸爸，我们一起看银杏黄”这样温柔的话；还有每年的养护费，园丁会定期给树浇水、剪枝，比自己照顾得还仔细——有次我看见园丁蹲在一棵侧柏下，用小刷子刷树干上的虫洞，嘴里念叨着“张阿姨的树，可不能让虫子咬了”，像在照顾自己的老邻居。
其实来问价格的人，大多不是在意数字，而是在意“这样的方式，能不能留住思念”。有个穿藏青色外套的阿姨跟我说，她选了一棵银杏，因为先生生前最喜欢秋天捡银杏果，“以前他总说，银杏的果子要捂三天才香，现在好了，我每年秋天来，就能闻到他的味道”；还有个扎马尾的年轻人选了侧柏，说“我妈喜欢干净，侧柏的叶子擦得手发痒，像她以前摸我头的感觉”。原来树葬不是“把人埋在树底下”，是让思念变成一棵树，生根发芽，每年都能“见一次面”——春天看抽芽，夏天看葱郁，秋天看落叶，冬天看雪落，每一个季节都是思念的样子。
如果想选树葬，其实不用急着问价格表，先去松鹤苑走一圈——不是看标签，是看树。选一棵你见了就觉得“对，就是它”的树：比如一棵枝桠长得像爸爸肩膀的侧柏，或者一棵刚抽新芽的银杏像孩子的小拳头，甚至一棵歪着脖子的国槐，像奶奶总歪着脑袋听你说话的样子。还有要问清楚后续的小事：能不能每年来浇一次水？能不能在树底下放一束小菊花？园丁都会笑着点头，帮你把花插在树洞里，不让风刮走。
离开的时候，我看见松鹤苑的石凳上，有个老爷爷在给一棵银杏系红丝带——丝带是旧的，边缘磨得起了毛，他系得很慢，像在给老伴梳头发。风掀起丝带的一角，银杏叶落在他的脚边，他抬头对着树笑：“你看，这叶子比去年又多了几片。”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，洒在他脸上，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温柔。原来最好的思念，从来不是刻在石头上的名字，是一棵树，带着温度，每年都能给你一个拥抱。而景仰园的树葬价格，不过是买了一份“永远的陪伴”，比任何昂贵的墓碑都要珍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