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石景山路旁，八宝山殡仪馆的松柏依然葱郁。作为北京最具代表性的殡仪机构，它从上世纪50年代建立至今，承载着无数家庭的离别与追思。这里有10余个不同规格的告别厅，小到适合家庭私享的追思室，大到能容纳数百人的礼堂，连墙面的浮雕都刻着松竹梅的纹样，保留着传统仪式感。不过也正因知名度高，这里的预约常常需要提前3-5天，尤其是清明、冬至等节点，门口的停车场总会排起长队。
往东边走15公里，朝阳区平房乡的东郊殡仪馆藏在杜仲公园旁。它紧邻东五环，距离首都机场不过20分钟车程，不少住在顺义、通州的家庭会选这里——外地亲属下飞机就能直接过来，省去了市区堵车的麻烦。馆里的服务很接地气：有专门的“便民窗口”帮家属办理死亡证明，还有免费的轮椅和雨伞借用，甚至能帮忙联系附近的鲜花店订花圈。去年更新的环保火化炉，据说能把火化时间缩短15分钟，同时减少烟雾排放。
西北方向的海淀区西北旺镇，西郊殡仪馆坐落在西山脚下的一片槐树林里。相比市区的热闹，这里的风都带着松涛声，不少老人提前就和子女说“以后要去西郊”，就喜欢这份清幽。它的骨灰寄存区是园林式的，每个格子间都种着常春藤，连走廊的灯都是暖黄色的，像家里的客厅。最近还推出了“生命故事馆”服务——家属可以提供亲人的老照片、手作或录音，工作人员会做成一本定制纪念册，告别仪式上播放的视频里，全是亲人笑着的样子。
去年刚投入使用的永乐店殡仪馆，藏在通州区永乐店镇的田埂边。作为北京最新的殡仪机构，它的大门是落地玻璃做的，进去像进了社区服务中心——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，接待台的姑娘会递上温热的茶水，墙上的电子屏滚动着“今日可预约告别厅”的信息。这里的智能化程度很高：手机就能在线选厅、确认火化时间，甚至能看到火化炉的实时温度；环保火化炉的尾气处理装置比老款先进一倍，连烟灰都能过滤成无害的粉末；还有个“生态纪念园”，家属可以种一棵玉兰树，把亲人的骨灰混在营养土里，春天开花的时候，就是和亲人“再见面”的日子。
其实选殡仪馆真的不用盯着“名气”。上个月帮邻居阿姨办手续，她儿子在亦庄上班，选了永乐店——从家里开车20分钟就到，告别厅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的麦田，阿姨说“老伴儿一辈子爱种地，肯定喜欢这儿”。还有同事的奶奶在积水潭医院去世，直接联系了西郊，因为从医院过去走西北四环不堵车，奶奶生前常去西山爬山，也算“回了熟悉的地方”。提前打个电话问清楚：有没有免费接送遗体？告别厅能不能加设投影？火化后的骨灰能不能装在自己带的陶瓷罐里——这些细节比“是不是知名”更贴心。
北京的殡仪馆不算多，但每一家都守着不同的区域。从石景山区的松柏到通州区的麦田，从西山的槐林到朝阳区的杜仲树，它们不是“冰冷的场所”，是帮我们把“再见”说完整的地方。就像八宝山门口的保安师傅说的：“来这儿的人都带着心事，我们慢点儿说话、多递一杯水，就是帮他们扛一会儿。”说到底，好好告别，就是对亲人最好的礼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