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秋总是来得很有仪式感——银杏叶翻着金黄的浪,法桐叶铺成红色的毯,就连路边的国槐,也会把碎金似的叶子撒在行人脚边。当风里开始飘着糖炒栗子香的时候,很多人会想起:该去看看故去的亲人了。而越来越多的北京人,会选择“树葬”这种方式——让亲人的归处,变成一棵会发芽、会开花、会长大的树。
提到北京的树葬陵园,很多人先想到八宝山人民公墓。作为京城老牌陵园,它的树葬区藏在一片松柏林里。不同于传统墓葬的碑石林立,这里每棵松柏下都立着小巧的铭牌,名字刻在金属牌上,和松针一起藏在绿意里。每年清明,来这里的人不会烧纸,而是带一把松籽,撒在树坑里——去年撒的松籽发了芽,今年就长成了小树苗,绿芽从松针间钻出来,像亲人轻轻扯了扯你的衣角。工作人员说,这里的树葬区已经有十几年历史,最早的那批松柏已经长到了三层楼高,树洞里藏过麻雀的巢,树底下开过野菊花,每片叶子都藏着一个家庭的故事。
位于昌平的天寿陵园,把树葬做成了“有温度的艺术”。它的树葬区依着山势铺展开,种了银杏、国槐、玉兰三种树——选银杏的人,喜欢秋天满树金黄的“仪式感”;选国槐的人,念着老北京“槐荫护家”的情结;选玉兰的人,偏爱春天满枝白花的“清透感”。每棵树旁边都留了半平方米的小空地,家属可以自己种点二月兰、三叶草,或者摆一盆多肉——有位阿姨选了玉兰树,每年春天都会来种二月兰,现在那片小空地已经开成了紫色的花毯,玉兰的白花落在花毯上,像撒了一把雪。陵园还推出“树的年度报告”服务:每年拍三张树的照片——春天发芽、夏天长叶、秋天结果,做成明信片寄给家属。去年的银杏才抽新枝,今年就结了满树小银杏,照片里的绿越来越浓,思念也跟着越长越密。
西山脚下的温泉墓园,是北京少有的“和自然融为一体的树葬地”。它的树葬区就在西山国家森林公园旁边,缓坡上的树都是原生的——有的是三十年的松树,树干上有松鼠爬过的痕迹;有的是二十年的栎树,秋天会结满小橡子。选这里的树葬,更像“借一棵树当家人的归处”:你选的不是一棵新种的树苗,而是一棵已经在西山脚下生长了很久的树,它见过西山的雪,听过夏天的蝉鸣,现在要陪着你的亲人继续看风景。有位老先生选了一棵松树,他说:“这棵树比我还大十岁,我小时候在西山玩,就爬过这棵树。现在让我妈住在这里,相当于让她回到了我小时候的时光——她会喜欢的。”墓园的工作人员会定期给树做养护,还会帮家属在树旁挂个铜铃铛,风一吹,铃铛响,就像亲人在说“我很好”。

还有通州的极乐园,把树葬和“生态循环”结合在一起——这里的树葬区用的是可降解的骨灰盒,埋在树底下后,半年就能完全分解,变成养分被树吸收。选这里的人说:“这样亲人就真的‘变成了树的一部分’,树长高了,就是他长高了;树开花了,就是他在笑。”而顺义的潮白陵园,树葬区旁边就是潮白河,春天的时候,河边的柳树飘着絮,树葬区的桃花开得正艳,家属可以坐在河边的石凳上,看着河水慢悠悠流,想着亲人的名字,和风一起飘得很远。
北京的树葬陵园没有“最好”的说法——选八宝山,是选一份“老牌的安心”;选天寿,是选一份“艺术的浪漫”;选温泉墓园,是选一份“自然的亲切”。说到底,树葬选的不是一棵树,而是一种“和亲人相处的新方式”:以前我们站在碑前说话,现在我们坐在树底下说话;以前我们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