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京昌平的军都山脚下，天山陵园藏在一片老松柏间——这里的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，枝桠把阳光滤成细碎的光斑，落在青石板路上，连风都带着松针的清苦味。很多老北京人提起它，总说"那是个能把心踏实放下的地方"。最近常有人问起："天山陵园还有墓地卖吗？墓碑款式全吗？"我上个月刚陪亲戚实地跑过一趟，倒能说点具体的。
先说墓位。目前天山陵园确实还有少量在售，主要集中在园区东南区域。那天我们跟着工作人员穿过两排侧柏，眼前忽然开阔——背后是层叠的青山，像裹了层深绿的绒毯；前面有片小土坡，坡上种着连翘和迎春，春天该是满坡金黄。工作人员说这片是去年刚整理的，保留了原有的植被，没过度开发，就像给逝者留了个"带着自然气儿的院子"。价格从七八万起，看位置远近——靠青山近点的稍贵，离小坡近的性价比高些。
再说墓碑。好多人以为墓碑就那么几款，其实天山陵园的选择挺"活"的。有汉白玉的平板碑，只刻名字和生卒年，连花纹都没有，像老辈人穿的粗布衣裳，素净得让人安心；有青石板的浮雕碑，碑身刻着梅兰竹菊或者松鹤延年，边缘雕着云纹，摸上去有凹凸的质感，像把中国画"印"在了石头上；还有能定制的——亲戚家老人生前爱拉二胡，工作人员就建议在碑侧加个小浮雕：一把二胡，琴筒上缠枝莲，不大却特别戳心。普通款式一两万，定制款看工艺，最多三四万。
要提醒的是，选之前最好提前预约。陵园工作人员说，现在来的人不少，提前约能安排专人带逛，还能讲点"看不到的细节"：比如哪块区域上午有阳光，适合喜欢暖光的老人；哪块旁边有老槐树，夏天能遮阴凉；比如选石材要摸——汉白玉要选"润"的，没有裂纹的；青石板要选密度高的，指甲划不动。手续也简单，带好逝者死亡证明、家属身份证就行，代办要委托书。那天碰到个阿姨，拿着老伴的照片选墓碑，工作人员蹲下来跟她说："阿姨，这款碑顶是圆的，像胡同里的瓦檐，您老伴不是爱逛胡同吗？"阿姨抹了抹眼睛，点头说："对，他总说瓦檐下的风都带着槐花香。"
其实大家问"还有没有"，不过是想给逝者找个"能装下回忆"的地方。天山陵园的松柏还在长，迎春明年还会开，那些待售的墓位、等着刻字的墓碑，不过是在等一个"归处"——就像我们小时候放学喊"妈，我回来了"，而这里的"回家"，是让逝者回到青山绿水间，回到我们心里最软的那个角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