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昌平区藏着不少静谧的角落，天寿陵园就坐落在九里山脚下，背倚青山，前绕碧水，连风都带着点松针的清苦味。走进陵园大门，沿着柏油路往深处走，转过一片银杏林，就能听见松涛声——那是听松园到了。
听松园不大，却栽满了油松和白皮松，棵棵都有十几年的树龄，树干笔直得像站岗的士兵，枝叶层层叠叠，把阳光筛成碎金洒在地上。清晨的时候，松针上挂着露珠，踩上去会听见细微的“啪嗒”声；傍晚时分，风一吹，松涛声裹着远处的鸟鸣，连脚步都跟着慢下来。很多家属第一次来，站在松树下就能红了眼：“以后爸妈在这儿，能听见风穿过松枝的声音，跟以前在老家的老松树下一样。”
说到听松园的价格，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不可攀。最常见的是花岗岩立碑，碑身摸上去有点粗糙，但阳光下泛着深灰色的光，看着特别扎实，碑额刻着简单的云纹，周围留着半平方米的空地，刚好能种几株二月兰或者冬青，这样的墓碑价格大多在10万到15万上下。如果喜欢更温润的质感，汉白玉墓碑是不错的选择，玉白色的碑身带着点半透明的光泽，摸上去像凝住的月光，要是再让师傅刻上逝者喜欢的梅兰竹菊，或者手写的家训，价格会到18万到25万。还有些家属想给逝者留个更特别的纪念，比如定制一款带围棋盘的墓碑——逝者生前爱下棋，就把碑顶做成棋盘的样子，黑白棋子嵌在石头里，或者刻上他生前写的诗，这样的定制款价格就看具体需求了，一般在30万以上，但胜在独一无二。
其实价格的差别，说到底是“心意”的差别。靠园区入口近点的位置，扫墓时不用走太多路，价格会比靠里的贵个2万左右；碑型大一点，能刻下更多家人的祝福，工费也会高些；要是选了刻有浮雕的碑，比如逝者生前养的猫，或者常去的公园，师傅要花好几天才能雕完，价格自然也会上去。但不管选哪种，听松园的每块墓地都留了足够的空间，不会挤得像城里的楼房，松树下的泥土是松的，能埋下逝者爱吃的桂花糕，能种下他喜欢的月季，连风都能钻进来，把花香捎给地下的人。
我见过很多人选墓地时皱着眉算预算，其实选墓地不是买东西，不是越贵越好。比如家里老人以前是老师，爱安静，那听松园的松涛声就比什么都强；要是老人以前爱热闹，选个离主路近点的位置，偶尔能听见路过的人说话，也挺好；预算有限的话，选个简单的花岗岩碑，在旁边种棵小松树，等树长高了，枝叶能盖住墓碑，像给老人撑了把伞，一样能让他安心。
上次去听松园，碰见一位阿姨在给老伴擦墓碑。她蹲在地上，用一块旧毛巾顺着碑身擦，碑上刻着“先夫陈德明之墓”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一起看松风的人。”碑前摆着一束野菊花，花茎上还带着露水，风掀起她的衣角，松涛声刚好盖过了她的轻声说话：“昨天我去早市，看见有人卖野菊花，跟你以前在山上摘的一样，就买了一把。”她抬头看见我，笑着指了指头顶的松树：“你听，风一吹，跟咱们以前在庐山听的一样。”
那一刻我忽然明白，为什么听松园能成为很多人的选择。不是因为它的价格有多合适，不是因为它的位置有多好，而是因为这里的风里有松针的味，有阳光的暖，有家人的念。它不像个墓地，更像个藏在山里的花园，让逝者能躺在松树下，听着风，等着家人来唠唠家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