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末的太子峪陵园，道边侧柏刚抽新绿，风里飘着松针的清苦味。我跟着张阿姨往树葬区走，她摩挲着一棵碗口粗的银杏树说，去年把老伴儿葬在这儿，现在每次来，看树叶从芽尖变成小扇子，就像他又陪自己过了一个春天。这样的场景，在太子峪的树葬区每天都在上演——树葬不是“埋”，是把亲人的痕迹种进土里，让生命以另一种方式继续生长。
太子峪陵园挨着京石高速公路，从市区开车四十分钟就能到，交通算得上市区陵园里比较方便的。作为北京最早推生态树葬的陵园之一，这儿的树葬区没有刻板的“排排墓碑”，而是把墓碑嵌在树旁的土坡里、藏在灌木丛边，每棵树都有自己的“小天地”。比如侧柏区的墓碑是浅灰色花岗岩，刚好和树影融在一起；银杏区的墓碑多是米白色汉白玉，衬着金黄的树叶特别温柔。负责树葬区的王经理说，他们设计的时候就想着“让墓碑变成树的一部分”，这样来祭拜的人不会觉得“冷”，反而像在跟树后的亲人“唠家常”。
说到大家最关心的价格，其实树葬墓碑的费用从来不是“一口价”，得看树的品种和墓碑的配置。最常见的侧柏或油松区，选一棵五年生的树苗，配一块刻着名字和简短碑文的简约墓碑，价格大概在3-5万元之间——这个价位是大多数家庭能接受的，毕竟包含了树苗、墓碑、二十年的陵园养护（比如浇水、除虫、墓碑清洁）。要是选银杏树、国槐或者海棠这种“特色树种”，价格会高一点：比如一棵八年生的银杏树，树苗成本就比侧柏贵一倍，再加上定制的墓碑（比如刻上亲人喜欢的诗句、加个小浮雕），总价大概在6-8万元。还有更特别的“家族树葬”，比如一棵老槐树底下可以葬两三个人，墓碑设计成连在一起的样式，价格大概10-12万元，但这种位置很少，得提前半年咨询。
其实树葬的价格里，藏着很多“看不见的用心”。张阿姨的银杏树去年夏天差点被虫蛀，陵园的李师傅连夜带着药桶过来，蹲在树底下喷了两个小时；冬天的时候，师傅们会给每棵树苗裹上保温布，怕冻坏根须。还有墓碑的维护：下雨后师傅会擦去碑上的泥渍，冬天会扫掉碑前的雪，甚至有人不小心碰歪了墓碑，师傅们会立刻过来扶正——这些服务不是“额外收费”，而是包含在最初的价格里。王经理跟我说，上周有个小伙子来选树葬，本来纠结选侧柏还是银杏，最后选了银杏，说“我妈生前最喜欢秋天的银杏叶，现在她能永远守着银杏了”。今年秋天，小伙子带着妈妈爱吃的桃酥来，坐在银杏树下，看树叶飘下来，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：“妈，你看，今年的银杏叶比去年还黄。”
很多人问，树葬值不值？其实值不值，得看你要的是什么。要是想要“气派的墓碑”，树葬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；但要是想要“让亲人留在身边”，想要每年春天看树发芽、秋天看树叶落，想要摸着凉凉的碑身时，想起亲人的温度——那树葬的价格，其实是买了一份“永远的陪伴”。就像张阿姨说的，“以前我怕来陵园，觉得冷；现在我每周都来，蹲在树底下跟老伴儿说话，看蚂蚁爬树，听风穿过树叶的声音，就像他还在我旁边，没走。”
最后想跟打算选树葬的人说：别着急下单，先去太子峪陵园走一圈。摸摸树的树皮，看看树叶的颜色，跟师傅聊聊天，甚至可以坐在树底下发会儿呆——你会知道，哪棵树“像”你的亲人，哪块碑“合”你的心意。价格是重要，但比价格更重要的，是你站在树旁时，心里那股暖乎乎的感觉——那才是树葬最珍贵的“价值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