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跟着朋友去墓园祭扫，看见几个年轻人围在咨询台问：“海葬、树葬、壁葬到底选哪个好？”想起十年前，大家提起葬式只有“土葬”一个选项，现在倒不一样了——有人要“归于大海”，有人想“变成一棵树”，还有人要“有个能常来的地方”。其实这三种葬式没有“绝对的好”，只有“适合自己的对”。
先聊聊海葬吧。我有个阿姨，老伴生前是船员，临终前说“想回海里”。后来他们选了海葬：跟着陵园的船到渤海湾，工作人员把骨灰装在可降解的袋子里，混着金盏花和白菊，阿姨一边撒一边说“老周，你看这海多蓝”。海葬的好处很实在：不占土地，对地球友好；而且费用真不贵，阿姨说加上船票、仪式费，总共花了四千块，还领了两千块的政府补贴。但海葬的“遗憾”也明显——没有固定的“家”，阿姨想念的时候，只能去海边吹吹风，或者把老伴的旧手表戴在手上。所以海葬适合那种“喜欢自由、不纠结形式”的人，比如像老周这样一辈子和海打交道的，或者年轻人觉得“星辰大海是终极浪漫”的。
再说说树葬，我同事小夏选了树葬。她爸爸生前爱养花，所以选了棵白玉兰树。去年春天我跟她去祭扫，看见白玉兰开得满树都是，小夏摸着树牌说“我爸肯定喜欢，这树比我养的多肉壮多了”。正规的树葬是把骨灰装在可降解的坛子里，埋在树坑底部，上面盖土种上树——等个三五年，骨灰会慢慢分解，变成树的养分。树葬的费用比海葬高一点，小夏花了一万二，包括树的费用和十年的养护费。好处是“有个具体的牵挂”：春天看花开，秋天捡花瓣，就像爸爸还在和她一起过四季。但要选对陵园，小夏选的陵园有专门的养护队，不用自己浇水剪枝，省了不少心。树葬适合那种“想让生命延续”的家庭，比如喜欢自然、觉得“变成树比埋在土里更有意义”的人。
最后说壁葬，我邻居张奶奶选了壁葬。她儿子在外地工作，怕她爬不动墓园的山坡，就选了陵园入口处的壁龛。壁龛是米白色的大理石，刻了张爷爷的照片，旁边放着他生前爱喝的茶。张奶奶每周都去，擦一擦龛位，放杯热茶，说“老周，今天的茶是新炒的”。壁葬的优势就是“方便”：不用走很远，不用找穴位，直接进陵园就能到。费用方面，张奶奶的壁龛花了八千块，位置在一楼，阳光能照到。但壁葬的价格差距大，比如有的陵园在山顶的壁龛，能看风景，要三万多；有的在地下室，只要五千。壁葬适合那种“在意实地祭扫”的家庭，比如老人不想跑远，或者觉得“有个能摸得到的地方”才踏实的。
其实选葬式，本质是选“和亲人相处的方式”。海葬是“以海为念”，树葬是“以树为伴”，壁葬是“以龛为家”。性价比方面，三者都比传统土葬划算——传统土葬最少要三五万，还得买墓地，而这三种最多两万多就能搞定。至于“哪个好”，答案就在自己心里：如果你想让亲人“自由”，选海葬；想让亲人“活着”（变成树），选树葬；想让亲人“常伴”（有个固定点），选壁葬。毕竟，最好的葬式，从来不是最贵的，而是让离开的人安心，让活着的人放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