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六去爬凤凰岭，爬到“天梯”中段时腿肚子直打颤，索性坐在路边的青石板上歇脚。旁边一位拎着竹篮的阿姨见状，递来一颗橘子：“小伙子慢点儿，这山我爬了三十年，哪块石头滑我都门清。”闲聊间得知她是温泉村的老住户，儿子在城里工作，每周她都要爬一次凤凰岭——“顺路去看看我家老头，他埋在温泉墓园，离这儿就十里地，像住得不远的邻居。”这句话像根细针，轻轻戳中了我的好奇心：原来凤凰岭附近的陵园，藏着这么多“像邻居一样”的牵挂。
温泉墓园的位置很好找，沿着温北路往南走，过了温泉村的老戏台，就能看见两排雪松守着的大门。没有华丽的牌坊，没有震天的鞭炮，连门口的保安都穿着藏青色的布衫，说话轻轻的：“里面有银杏林，秋天来最好看。”进去后果然闻到银杏叶的清苦味道，主干道两旁的银杏树都有碗口粗，枝桠上还挂着没掉完的黄叶，风一吹就飘落在青石板路上，像铺了层碎金。园区的布局很贴心，每排墓碑之间都留了宽宽的步道，旁边种着月季和冬青，最里面的角落有个小池塘，水面浮着几片残荷，旁边立着块石头，刻着“荷香居”——管理员说，这是老人们选得最多的区域：“以前温泉村的人都爱养鱼，池塘边的墓碑，像把家里的鱼缸搬来了。”站在池塘边往远处看，能看见凤凰岭的“金龟望月”石，隐约还能听见山上传来的鸟叫——原来在这里，逝者从未离开熟悉的山。
离凤凰岭稍远些的金山陵园，藏在香山南路的红叶林里。周末跟着导航找过去，差点错过入口：两排元宝枫把大门遮得严严实实，叶子红得像烧着的云，风一吹就有几片飘进车里。进去后才发现，园区里的路是用旧青砖铺的，两旁的松柏间夹杂着山桃树，有的枝桠已经冒出了花苞。最让我意外的是生态葬区：几棵高大的国槐树下，立着小小的木质牌位，旁边的泥土里种着二月兰——管理员蹲在地上拔草，说这是树葬：“春天二月兰开了，整个区域都是蓝紫色的，比墓碑好看多了。”旁边一位正在摆花的大姐接过话：“我妈生前最喜欢香山的红叶，去年秋天我带她来，她指着这片林子说‘以后我就住这儿’。现在我每星期来，既能看红叶，又能和她说话，就像她还在我身边。”
其实选陵园哪有什么标准答案？我问过温泉墓园的王管理员，最常被问的问题不是“价格多少”，而是“这里离凤凰岭近吗？”“有没有能看见山的位置？”——说到底，大家找的都是“熟悉的归属感”。比如住在凤凰岭脚下的张爷爷，一辈子靠种果树为生，临终前说“要埋在能看见果园的地方”，家人就选了温泉墓园的“果林专区”；还有在清华当老师的李阿姨，喜欢读诗，家人把她的墓碑刻成了一本打开的书，旁边种了一棵玉兰——“她生前最爱的就是玉兰，每年春天花开，就像她在念诗。”选陵园也有“硬标准”：一定要看经营许可证，像温泉墓园和金山陵园都是北京市民政局批准的正规陵园，有正规的土地证，不用担心“后续问题”；祭扫方便也很重要——温泉墓园门口有330路公交，坐两站就能到凤凰岭；金山陵园有免费停车场，周末来也不会堵。
昨天清晨再去凤凰岭，看见山脚下的野桃花开了几枝，风把花瓣吹到温北路上。路过温泉墓园时，看见那位蓝布衫阿姨正蹲在墓碑前擦灰，竹篮里装着刚摘的野菜：“老头生前爱吃我做的野菜饺子，今天带了点生的，你煮的时候少放醋——你胃不好，我记着呐。”风把她的话吹得飘起来，混着松针的味道，钻进凤凰岭的
